“啥?!”

 唐俏儿心脏狂跳,吓得大叫了一声!

 众人也都吓了一跳。

 唐万霆皱眉嗔怨了句,“丫头你干嘛?鬼上身啊?”

 “不是鬼上身,是我给小妹讲鬼故事呢哈哈,没想到她这么不禁吓……”白烬飞笑嘻嘻地拉她坐下。

 “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!这事儿比鬼故事还恐怖!”唐俏儿咬着牙抽着气说。

 “不信,你去外面看看,保不齐他现在还在那儿站着呢。不过你放心,那狗崽子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他估计是一路跟着你和大哥的车过来的。”

 话音刚落,唐俏儿扣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。

 她深吸了口气,像掀开底牌一样缓缓把手机翻过来。

 那串熟悉到不能更熟的电话号码刺入眼底,唐俏儿呼吸一滞,直接给挂了。

 然而下一秒,沈惊觉就又打了进来。

 唐俏儿眼见这狗男人今晚是不会善罢甘休,只能起身多到角落里接电话。

 “喂。”她压低嗓音。

 “伤,好些了吗?”沈惊觉沉磁的嗓音,伴随着海城凛凉的晚风吹进她耳蜗。

 唐俏儿心口一颤,抿了抿唇,“嗯。”

 “我在唐家门口,你出来吧。”

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沁凉冷感,甚至有些命令的语气。

 唐俏儿胸腔涌上烦躁,这个男人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金恩柔,对她永远都是这么冷漠,她不欠他的,如今离婚他们之间已无瓜葛,他更没有资格跟她如此不客气。

 臭男人,惯得你!

 “今晚唐总带我出席家宴,唐家人都在,我出不去。”唐俏儿用比他更冷漠的态度回敬。

 此刻,站在冷风里的沈惊觉身躯微晃,耳畔像炸开了一颗闷雷。

 唐家,家宴?

 就在这时,他清清楚楚地听到,电话另一端传来唐家人的欢声笑语。

 “怎么在这儿站着?甜点上来了,过去吃点呀?”

 是女人温和的催促声。

 “知道了,马上过去了。”

 沈惊觉听见她笑吟吟的回应,檀黑的瞳仁暗缩,无数纷繁错杂的情绪上了眉头,又上心头。

 白小小此刻所感受着的温情时刻,是他这辈子从未曾体会过的。

 他自己都没得到过,怎么可能给得了她。

 “沈总,我这边不方便通话,今晚也不可能跟你见面,一切等我回盛京再说吧。就这样。”

 “白小小!”沈惊觉嗓音急切得涩哑。

 唐俏儿呼吸沉了沉,他过于激烈的呼唤令她攥住了手指,就好像他微带磨砂质感的手掌,已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 “出来见我,或者我进去找你,你自己选!”

 沈惊觉用力喘了口气,四肢冰凉像置身于冰窟,但头脑却发热发烫。

 这一刻,他不管不顾,就是很想,很想把她带回家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