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看着那件衣裳的时候,双目发光,他指尖轻触衣裳,轻柔的材质抚摸起来,光滑而有质感,掂量起来更是沉甸甸的。

 “不愧是重工打造。”

 他的手指拂过衣裳的每一寸,对它的渴望更是达到了极点,就如同……他对权利的渴望一般。

 “皇兄身形和本皇子差不多,既然如此,便不用特意再弄一件了。”

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
 然而,在众人看来,却是另一番景象,只觉得陆行节俭力行,不拘小节,这一番下来,更是赞叹连连,将陆行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。

 而此时,张参则是忧心忡忡的望向陆怀真。

 他……怎么还不醒?

 难不成,真的死了?

 姜婉仪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,目光却暗戳戳的盯紧陆行,若是眼神可以shā • rén ,恐怕陆行此刻已经死了千遍百遍了,她面上冰冷,心里更是吐槽连连。

 【真是恶心,装腔作势的,现在还装上了!】

 【还什么身形差不多,就你那骨瘦如柴的身板怎么可能跟我家怀真的身材相比?他有脸说我都不好意思听!】

 【这些大臣也是,一天只知道拍马屁,一个两个的,虚伪得要死!】

 ……

 姜婉仪怼天怼地的,几乎要将全场的人都吐槽了个遍,她沉浸在其中,并未发现,自己怀中之人,羽睫如蝶翼轻轻煽动着。

 陆怀真刚醒,一阵喋喋不休的声音便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,他想不听都不行,听着听着,一双薄唇反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。

 另一边,陆行刚准备拿上衣裳去重新梳妆打扮一番,他的手刚触到那衣裳,耳畔便传来如寒风般凌厉的声音,于是乎,他的手触电似的缩了回来,停滞在空中。

 “孤的衣裳也是你穿得的?”

 这……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陆怀真的?

 陆行心中狐疑,还以为是自己产生的幻觉,他反复在心里强调着:陆怀真已经死了!陆怀真已经死了!

 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伸手朝衣裳的方向去。

 “孤说话,你听不见吗!?”

 这一声如洪钟敲响,甚至于还有回声,气势之宏大惹得陆行心里一阵震颤,此时此刻,他终于反应过来,侧过头朝陆怀真的方向看去。

 姜婉仪的怀中,陆怀真忽地睁开那双狭长的双眸,漆黑的瞳孔里,透露出危险气息,望向陆行时,那双眼睛像是在宣判着他的罪过,透着渗人的寒意。

 陆行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了起来,那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 他死死盯着陆怀真,咽了咽口水,手心渗出冷汗。

 张参闻声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,蹙起的眉宇舒展开。

 好戏开始了!

 怀中的人猛地睁开眼,硬是把姜婉仪吓得够呛,她大气不敢喘一下,心里在疯狂的嚎叫。

 【啊啊啊!诈尸了!】

 【大魔王要来索命了!】

 【吓死我了!】

 姜婉仪撑圆了眼睛,看见陆怀真完好无损的从她怀中起身,随后,像个没事儿人一般站了起来,最后一缕霞光恰好照耀在他的身上,染了一层光晕,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。

 陆怀真背着手,与陆行面对着面,狠狠的皱着眉。

 “怎么?三弟见孤没死有些失望?”

 这话将原本还在震颤中的陆行唤醒,他连忙佝偻着背,一副恭恭敬敬的弯着腰,“臣弟不敢!”

 “不过是想为皇兄担当重任,为天下苍生造福罢了!”

 到这个时候了,还说着这般冠冕堂皇的大话!

 陆怀真闻言,只是冷哼一声,反倒将头转向众大臣的方向,出声问道:“是三弟通知你们孤已经死了?”

 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,众人皆低着头,唯有那柳丞相上前来,回答着他的话,“回禀太子殿下,今日一早,三皇子便通知我等来此了。”

 这话一出,陆怀真眼尾微微挑起,斜斜的看向陆行,嘴脸勾着笑,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
 “看来三弟早就知晓了此事,一早就通知了,这得是多么希望孤死啊?”

 他啧啧两声,陆行额头汗如雨下。

 陆怀真说的话意味明显,指摘着陆行。

 “只可惜,没能如你所愿。”

 “孤的死讯还传出去,你便已经提前通知了,这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?还是说,你已经算准了孤今日会死?”

 他轻笑了两声,像个恶魔一般盯紧陆行,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拆解入腹,陆行始终低着头,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,究竟是哪个步骤出了差错。

 他刚才分明试了陆怀真的脉搏……

 陆行突然反应过来,迅速上前,揪住陆怀真的衣襟,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儿,双目怒视,直接道:“陆怀真,你耍我!”

 “看来三弟是承认曾经谋害兄长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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