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公寓楼前,天空下起?淅淅沥沥雨。

 透过雨窗,闫卿磊站在楼门檐下,看着仅见过一面的男人为阮泞撑伞慢慢走来。

 其实男人之间攀比争强不必女人。笼统点,世界各种同类皆有之。闫卿磊脸色沉沉,握住阮泞手腕拉到自己身旁,“谢谢傅先生送我女朋友回来。”

 傅丞琮温和地笑笑,“不客气,方才我送阮泞从医院回来,她?还未吃饭,等会儿我请你?们去成?记用餐。”

 听到‘医院’,闫卿磊扭头看了阮泞一眼,压下眼中询问?,拒绝傅丞琮,“真是打?扰傅先生了,我刚才叫了外卖,不用劳烦您了。”

 傅丞琮淡淡一笑,预转身离去。阮泞朝雨中撑着伞的男人挥了挥手,“再见。”

 雨溪溪蒙蒙,连天也很暗淡。阮泞看不真切傅丞琮眼里的担忧。

 随后打?开公寓楼门带着闫卿磊进?去,他发问?,“你?去医院做什么?”

 “体检。”阮泞尽快结束这场盘问?,想躲离他满身凌厉□□味。

 闫卿磊皱眉,“为什么不提醒我,反而跟他去。一上?午你?就跟他在一起??电话也打?不通。”

 “报告怎么说?没大碍吧?”

 阮泞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,扯开拉环喝了一口,等着气味涌起?喉咙,歪着头注视闫卿磊,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
 “那就好。”吴鹤儿早出去了,家里现在就他两人,空气一时静默,闫卿磊喉结动?了动?,硬生生改了话,“明天我妈妈要来Y城,我来接你?,一起?吃顿饭。”

 阮泞喘气正要说话,他眼神深墨,“泞泞,我们都相处几年了,有些事该定下来了吧。”

 阮泞欲言无果,点头答应下来,不知为何,疲惫感由心而生。

 晚临睡前,指尖落在傅丞琮的微信头像上?,点开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。

 深夜就像无形深渊,拉着人下坠。理?智告诉她?,大半夜没急事给人打?电话时“骚扰”。

 可下一秒,她?脑子就想该找什么借口同他说话?拨通了该说什么?

 纠结挣扎两小?时,最终放下手机逼迫自己入睡。

 梦里她?火车晚点,男友抱怨她?错过美景,在耳边直念叨闹钟响起?。走出卧室,是无端的烦躁。

 鹤儿看到阮泞的样子,吓得抱着电脑贴住墙壁,惊恐地看着她?,“你?昨晚干嘛去了,你?这脸色比墙漆还白,黑眼圈都快熬成?熊猫了。”

 阮泞毫无力气摇头,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,递给鹤儿一杯,“待会儿卿磊要接我出去,午饭你?自己解决。”

 鹤儿点点头,“我可不敢和闫师兄抢你?,不过我已经订好了下周三飞西北机票,你?可不能放我鸽子啊。”

 阮泞抱住她?,外头笑了笑,露出两颗俏皮虎牙,“晓得滴,大作家。”

 她?两毕业后都没找工作,一个在家接设计方案,一个全职写作。都是需要灵感迸发的职业,两人便每两月相约同旅行?一趟,既是放空脑子也是寻找灵感。

 时间尚早,两个人窝在沙发闲聊一会儿,阮泞突兀地说,“虽然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对,但我好像……对感情没有多大的盼头了。各自明显感觉到与对方的相处方式发生变化,可谁也不说,互相死?熬着。”

 鹤儿目光未从电脑屏幕移开,“嗯”了声,“那就分手,这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 阮泞侧首,有些诧异,“正常情况下,不是该劝说我吗?”

 键盘鹤儿打?的噼里啪啦,一副过来人语气,老气横秋,“如果一段感情让你?疲惫,那它就是错的。什么甜蜜的负担都是空扯。”

 看她?聚精会神码字,阮泞凑过去,男女主正唰唰说着自己甜腻到齁的誓言,今生定不离弃对方。阮泞一时噎语,许久后憋了一句,“作者的嘴,骗人的鬼。”

 未至十点,闫卿磊便来接阮泞。阮泞心里有点慌张,毕竟是见家长。

 闫父在闫卿磊读初二时因病去世,闫母是企业高管,颇为厉害,工作与教育孩子都没落下。

 太过利落的长辈,意外地直言直语,“阮小?姐并未我心中儿媳妇人选,你?对卿磊事业没有丝毫帮助。可卿磊喜欢你?,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开心幸福。”

 阮泞嘴角挂着淡淡微笑,“事业是靠自己努力换来的,卿磊也并未对我工作有帮助。”

 闫母不满阮泞的话,目光带着审视看向她?,“可据我所知,阮小?姐毕业半年还没有工作,且你?租的公寓价格可是Y城平均薪资。”

 言下之意明显,她?是靠着自己儿子。这种感觉不太好受,在这位阿姨眼中,全然将阮泞看低,无法掩饰的看不起?。

 阮泞手指勾了勾掌心,抿了抿唇,“阿姨,我想你?是多虑了。我家虽然不是很大富大贵,可给我租个房子的钱还是有的。”

 “而且我有自己兼职收入,养活自己绰绰有余,完全没必要花男人的钱。”

 饭毕,临走时,闫母脸色不是很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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