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鼓励的虞珂变本加厉,后来干脆把头靠在申贺颂肩膀上。

 靠着靠着,晃着晃着,困意慢慢席卷上来。

 虞珂是拟人化的人工智能,每天都需要保证一定的睡眠时长,才能维持机能正常运行。

 但昨天先是宾客溺水发生意外,又是费老劲地推林霄亦下水,都没能好好休息几个小时。

 沉甸甸的脑袋被托住后,车身摇摇晃晃的颤动就变成摇篮,哄得虞珂缓缓闭上双眼。

 她不知道,在她完全安静下来后,申贺颂终于肯将视线挪回车内,眼神复杂地凝视女孩姣好的面容,他手指微微屈曲,最后什么都没有做,没有说。

 汽车一路向南,缓缓开上富人山道,驶进虞家。

 虞珂在女佣的呼唤下,缓缓睁开眼睛。

 她抬眸,反应迟钝地朝右手边看去,发现属于申贺颂的位置,已然空无一人。

 而她本人,就像一株失去依托的喇叭花那样,睡得歪歪扭扭。

 女佣发现虞珂的眼神,贴心解释道:“大少爷已经先走了。”

 哼,好一个男主,居然想要反派嘴巴歪掉!

 虞珂简直要被申贺颂给气笑了。

 虽然这样的对待,是冷漠无爱的商战文男主会做出来的事情,但虞珂是越想越不舒服。

 她不舒服,又不能朝继兄发火,只能发泄到小可怜宋闻身上。

 “走,回房去。”虞珂慢悠悠从车上爬下来,“我先去换衣服,你把宋闻叫来。”

 “是。”

 一人一女佣朝副楼大门方向,风风火火走去。

 期间路过小厨房,虞珂闻到蛋糕的香味,好奇问道:“有人在做蛋糕吗?”

 女佣侧目,压低音量道:“是小可,她听说大少爷喜欢吃蛋糕,打算亲手做一个送过去。”

 虞珂回忆小可这个人,猛然想起回港城的第一个晚上,就有那么一个面娇体柔的女佣,硬要给申贺颂塞保暖毛毯…没想到她被拒绝后,不仅没放弃,还费老大劲地做蛋糕。

 何必呢,男人又不是只有一个,啧啧。

 最重要的是,虞珂回忆原剧情,发现申贺颂根本不喜欢蛋糕,他就喜欢酒…

 系统忽然出声:[有什么比拿着对方讨厌的东西讨好对方,更让人感到恶心呢?]

 一人一统的交谈,活灵活现演绎了什么叫[恶仆献恶计]。

 闻言,虞珂眼睑微微下垂,长睫毛扑闪扑闪挡住瞳孔所有情绪。

 她轻轻拉过女佣,装作憧憬的语气说道:“我也想送一个蛋糕过去,和哥哥打好关系。”

 “大少爷对你….唉,小小姐你真的太有心了。”

 彼时的女佣,因为少爷将小姐丢在车上的事情愤愤不平,再一听当事人虞珂毫不在意,甚至要亲手制作诚意蛋糕,拉近两人关系,顿时心疼得不行。

 却不知道,看似备受怜惜的小小姐虞珂,随手就在外卖APP上,下单一个销冠蛋糕。

 有多随便?图片都懒得等加载的那种。

 反正等蛋糕送到,包装拆掉,就是她亲手制作的,有问题吗?

 等一切安排妥当,虞珂转身,独自回房。

 刚打开衣柜,她就发现衣柜某个阴影处的异样。

 虞珂勾起唇角酒窝深陷,表情恶劣又可爱。

 她甩掉毛毛拖鞋,光脚走进衣柜里,紧挨宋闻席地而坐,语气轻佻。

 “哎哟,怎么悄悄一个人躲在这里?”

 “还给自己锁上了?”

 虞珂边问,边用右手恶劣地晃动手铐,使其发出“噌噌——”的回响。

 冰凉生硬的铁片滑过宋闻脆弱的手腕,瞬时在青白色的皮肤留下浮肿的红,都破皮了,疼得宋闻眉头紧皱不放,音调嘶哑无力,连抽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 偏偏这个铁铐子,还是他自己铐自己,连对外发泄烦闷的理由都没有。

 本想自己悄悄解开手铐,也不知道老女佣哪买的手铐,质量居然那么好——以这种姿态面对虞珂,现在的宋闻比起烦闷,更多是羞耻。

 “可以帮我开锁吗?”

 问的那叫一个语气谨慎,用词小心。

 能让男主如此吃瘪,虞珂顿时神清气爽,反手将柜门完全关牢。

 忙得晕头转向的助理,好不容易抓住空隙,询问申贺颂去接虞珂了吗?

 “嗯。”申贺颂正翻阅着财报,脸也不抬地说:“她睡着了,我就先回来了。”

 “睡着,睡在哪里?”

 助理隐隐有些不安,拉开窗户眺望副楼门前的大黑车,心里诧异怎么还不停到车库去,司机也太不负责了。

 助理刚准备打电话,结果下一秒,申贺颂就用诡异的脑回路,成功回溯他的三观。

 申贺颂说:“虞珂睡在车里了。”

 “我怕吵醒她,让司机停在副楼后先下班,放她一个人好好睡一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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