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寿衣花圈店,傅如松眼巴巴看着她师父,期待道:“师父,不是说今天能吃顿好的?”

 沈忆然劝道:“要我说就随便吃点,才花了枚金豆子,我,我一点胃口都没有。”

 乐远行拍拍沈忆然:“为师答应大家要下馆子,不能食言。忆然,你别担心,一会把饭钱算在我账上。”

 沈忆然忍不住腹诽:……你有钱吗?还算在你账上。

 经过沈忆然的细心挑选,师徒几人在饿昏头前,终于走进一家勉强称得上是酒楼的酒楼。

 吃一堑长一智,落座后,乐远行剥夺了沈忆然的点菜权,他拿起菜单,准备亲自给大家安排一桌。

 “腊味八宝饭,这是何物?”乐远行没见过世面,发问却很坦然。

 小二答道:“是糯米饭,饭里面里面混着腊肉、香肠、香菇、虾仁、红豆、银杏、花生同蒸,这些个食材算上糯米,一共八样,所以叫八宝。”

 “来一份!”八样食材里,除了花生,乐远行全没吃过,心中很是好奇。

 小二拿小本记下,问道:“本店招牌糖醋小排,肉都是老板每天早上现买的,非常新鲜,客官要不要来一份?”

 乐远行想不出糖醋是什么口味,但还是跃跃欲试道:“好!来一份。”

 小二又介绍道:“红烧狮子头……”

 “来一份!”狮子头还能红烧?不等小二把话说完,乐远行就果断点菜。

 沈忆然忽然在一旁咳嗽一起来,惊天动地,他深感师父他老人家不是点菜,是在一刀刀割他的肉

 乐远行偏头看他,问道:“伤风?”

 沈忆然哑着嗓子:“是,是有点,师父,咱吃点清淡的吧,我嗓子疼。”

 乐远行心想二徒弟这病来的真突然,虽有些怀疑,不过还是问道:“店里有什么清淡的菜?”

 小二朗声道:“清蒸鲈鱼?白灼大虾?蟹肉粥?”

 乐远行:“哦?听上去都不错。”

 沈忆然咳嗽的声音更大了,周围食客全都嫌恶的捂上口鼻。

 沈忆然一颗心系在钱袋子上,他冒着被逐出师门的危险,抢回菜单,点了两个素菜,草草结束点菜环节。

 等菜上齐,午饭点已过,方才还算热闹的大堂清净下来,店小二得了闲,聚在旁边一张桌上吃饭,小声聊着八卦。

 “狗蛋,你听说了吗,莫掌门最近去了长春派。”

 “长春派?那不是九重第二大门派,难不成也闹了邪魔。”

 “莫掌门都去了,那八成是。要说这邪魔还真是厉害,虽然消失了这么多年,一现世便是血雨腥风。”

 “你们说长春派?”傅如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了身。

 几个店小二被人打断谈话,都是一哆嗦,但转头一看,见问话的是个小姑娘,模样出挑,衣着朴素,同座几人看着也是仪表堂堂,不像歪门邪道的坏人,心下疑惑恐惧稍淡。

 方才那狗蛋首先回过神,答道:“对呀,长春派,就是在万雪山山顶那个,九重第二大门派。”

 傅如松:“长春派有邪魔?”

 狗蛋道:“最近莫掌门在九重四处奔波,就是为了收服邪魔,他如今在长春派,我看八成是长春派有异常。”

 傅如松还算沉稳,闻言淡淡点头,转过身又坐下了,只是心思不属,迟迟没有动筷。

 乐远行奇道:“如松,莫非你和长春派有什么渊源?”

 傅如松欲言又止,蹙眉许久,才小声道:“师父,我从前一直瞒着你,其实我是长春派掌门的妹妹。”

 “什么!”沈忆然霍然站起身,显然吓得不轻,他惊慌道:“没想到咱们门派竟然藏龙卧虎。”

 甘九游抱臂睨视:“师侄出身名门,来我们小门小派真是委屈了。”

 傅如松道:“你不也出自东冥甘家?”

 甘九游张张嘴,又诧异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 傅如松:“我姐说的,据说当时你叛逃甘家,还在长春派藏匿过两个月。”

 甘九游哼道:“甘家……我不屑和他们为伍。”

 乐远行对长春派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,门派位于万雪山内,少涉俗事,虽然门人众多,势力不小,但在世人心中还是比乾坤派稍逊。

 沈忆然结巴问道:“师妹,你……你也是逃出来的?”

 傅如松耳根一红,道:“那倒不是……只不过,姐姐不知道我入得是哪门哪派,所以这十年我也没回过家,就怕……就怕被瞧出端倪。”

 沈忆然是个孤儿,很羡慕别人有家的人,不由道:“你姐姐应该很担心你。”

 傅如松摇摇头,淡淡道:“她心里只有长春派,才不管我们死活。”

 话虽如此说,可门派有难,她的心里还是惦记,毕竟她姐再不关心她,那也是她世上最亲的人。

 三徒弟的失落和纠结乐远行看在眼里,他父母早亡,从小到大唯有师父相伴,可琢离性子古板,教学严厉,和他并不亲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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