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见过他, 上次在酒吧。”江倾说,“我的主治医生,姓贺, 随行帮我治过敏。”

 余辞笑了笑, 把菜单递给了贺知渡,说:“你好, 我是江哥的朋友余辞,你想吃什么, 我去点单。”

 贺知渡没接, 低声反问道:“过敏?”

 “嗯。”江倾说, “狗毛过敏,不是吗?”

 江倾见贺知渡没接,伸手拿过菜单,又说:“不用菜单,前台的窗口上有所有菜色的名字, 你不用管他, 小辞。”

 其实江倾以前从来不这样叫他。

 余辞尴尬的笑了笑,停在半空的手收也不好, 放也不好。

 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贺医生,你看着来。”

 服务员端了一碗面上来, 放在桌上, 说:“这是中辣的藤椒牛肉米线, 请问是哪位先生点的?”

 余辞道:“我的, 谢谢。”

 贺知渡一直没起身, 只是朝服务员道:“小姐, 麻烦给我一份和他一样的。”

 他指着江倾。

 “好的, 请稍等。”

 “贺医生,我点的可是特辣。”江倾说。

 服务员还没走,贺知渡又道:“麻烦两份都换成微辣,如果他点的那一份已经做好,那就再做一份,我们会付两份的钱,谢谢。”

 江倾:“?”

 “你不能吃辣为什么要阻止我吃?”他问。

 “过敏期间禁油禁辣。”贺知渡说,“这么简单的道理哥哥都不懂吗?”

 “哦。”

 算了算了。

 早上吃清淡点也好。

 江倾懒得和他计较。

 米线很快就端了上来,汤汁绵白,一点辣椒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
 江倾叹了口气,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,还没有完全拆开包装,他碗里的牛肉就被贺知渡一块一块的夹到了自己碗里。

 他看着贺知渡的动作,拆筷子的动作都缓了片刻,又叹气道:“贺医生,我知道你尽职尽责,过敏期间最好不要吃牛肉,但就这一点点也不行吗?”

 江倾不但无辣不欢,而且还无肉不欢。

 早餐没有辣椒他忍了,但是贺知渡为什么还要对他的肉下手啊。

 那吃一碗光秃秃的面,和没吃有什么区别?

 贺知渡看了他一眼,把两个碗的位置换了一下,说:“可以,不吃辣的奖励。”

 江倾点的那份米线原本就是双倍肉,贺知渡和他点了同样的,也是双倍肉,加在一起就变成了超级加倍,一眼看去全是牛肉。

 余辞看着那碗面,默默的吃了一口他寡淡的牛肉面,心想他就不应该出现在桌上,而应该是桌底。

 主治医生会管病人这么多吗?

 敢这样管吗?

 那个人可还是江倾啊。

 江倾看着面上的一层肉,食欲总算旺盛了些,他夹了半块放回了贺知渡碗里,说:“那行,我也分你点,吃秃面太难吃了。”

 还真是点。

 就半块。

 余辞真想出声说:哥,加一份肉的那点钱咱付得起,加十份肉都付得起,不用这么省。

 真的不用。

 他叹了口气,最后只说:“你们关系真好。”

 “还行。”江倾说。

 吃完面后,贺知渡先行离开了。

 江倾跟着余辞一起,听他介绍说:“《白日梦》是一款种田类型的综艺,节目组在一开始的时候给了我们2000元的经费,要我们用这2000元坚持一个季度,并招待客人。以前来的嘉宾都是节目组安排的,但是上期录制的时候,最后一个环节变成了我们个人邀约。”

 “其实这个个人邀约也是节目组安排的人,给我安排的是上部剧的同事李露姐,但前阵子她突然联系节目组说因为个人恩怨来不了了。”

 “个人恩怨?”江倾反问。

 “没有,当时拍摄时李露姐还经常叫我一起去唱歌呢。”余辞说,“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。”

 “嗯。”

 “还有一点要交待,这个节目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,这期邀请的嘉宾都是保密的,安保措施也做的很好。”余辞说,“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粉丝围堵。”

 “其他人也不知道我要来吗?”江倾问。

 “不知道。”余辞说,“我特意瞒着了。”

 “那倒是有点让人期待。”

 到录制地点前,余辞带他去很近的一个工作室化了妆,用粉底遮盖掉了他脖子上留下的痕迹。

 化妆的时候,江倾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给贺知渡发了几条消息。

 [1:我马上就要开始录制啦]

 [1:你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~]

 [1:如果想我了,也可以下载个水果APP看直播,听说我参加的这档节目是以直播的形式播出]

 [1:24小时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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