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声还没有停止。

 电话对面忽然又传来了一道怪异的男声,那人嗓音低哑,像是几十年的老烟枪,隔着厚厚的一层布,有些无法形容。

 “她死了你应该高兴。”那人说。

 江倾闭上眼睛,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片刻后才睁开。

 再次开口时,音色很沉:“你是谁?”

 “我是……”对方语顿片刻,像是把字放进喉咙一遍遍细品,“我是谁,这并不重要。”

 “重要的是……”对方继续说,“你是谁。”

 江倾没有接话。

 “你说这些东西被大家知道了会怎样呢?”对面的人又说,“她们心中的天神原来只是一个废物,你不是真正的热爱这一份荣耀,你只是一个被恶魔母亲控制的可怜虫。你的那些执念和信仰,全是垃圾,你猜她们的信仰会不会因此而破灭呢?”

 “随便你。”

 江倾语气冷淡,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半丝波动。

 “别这么冷淡宝贝,你要是怕了就认认怂,说不定我还能好心饶了你。”对面那人道,“说不定呢。”

 “好笑。”江倾忽然说。

 “好笑?”对面反问。

 “你不会真以为这些就能拿我怎么样吧。”江倾说,“关于苏锦的一切,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。通告天下?我只需要发个通稿卖卖惨,还能借机圈一波钱,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”

 对面顿了一瞬,说:“当然不止这些,后面的……暂时保密。”

 他笑了几声,透过电流很难听,收了笑意后音色有些寂寥:“THDAY!”

 电流声停止,剩下的只有嘟嘟声……

 江倾关闭录音键,做好备份给陶修寒发了一份。

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,他都感受不到悲伤,接听电话的整个过程都很冷静,甚至记得发信息给陶修寒让警察查这个号码的归属地。

 打电话的这个人没有提任何要求,像是在恶作剧,目的只有干扰江倾的判断和案件的发展进度。

 毕竟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,这个人带有可能是案件的幕后主使。

 做完这些后,江倾查询了一下短信上包裹的寄出地,发现这个包裹是从国内最西边的X城寄来的,并没有很大的参考作用。

 这人最后一句话是“THDAY”,祝他生日快乐?

 想想也不可能。

 更有可能到事是,在生日那天,会做什么事。江倾对对方一无所知,只能等生日到来才真正知道。

 江倾生日在农历12月21日的深冬,离除夕恰好只隔一周,平常这时候,所有人都在筹备着新年,很难赶过来陪他庆祝生日,所以他平时会用新历的那天和朋友一起庆祝。

 不过今年还没庆祝。

 有了期限,很快就到了生日那天。

 到了深冬,天气越发的寒冷起来,江倾起床的时候,身边的被窝也是冷的。

 江倾裹上棉袄,出门逛了一圈。

 街上的人很少,只有依稀几辆车从街边走过。

 除了更冷,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
 江倾买好早餐,又走去商场。

 说起来马上就要过年,可以提早一些准备,等到了年三十,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抢过大爷大妈。

 值得开心的是,今年的新年有两个人。

 江倾从货架上拿下双倍物资,忽然有点期待新年的到来。

 不过比起新年,他更期待今天。

 最近医院很忙,贺知渡每天早出晚归,陪伴的日子都少了很多,不知道今天会送什么礼物给他。

 说起来有些好笑。

 江倾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别人的礼物。

 不知不觉间就买的有些多,结账的时候,江倾租了个小推车,才把东西一起运走。

 走在街上都挺引人注目。

 回到家后,刚一打开门,一张明星片就从门缝间掉了下来。

 江倾展开一看,购物的开心少了一半。

 明星片是很古老的明星片,老旧到纸张都有些泛黄,上面写了一个具体地址,在C城,还有一句话。

 [送你的第一份礼物,希望你喜欢]

 这个地址江倾知道,是贺知渡带他去过一次的老房子。

 江倾把小推车推进客厅,坐了一会。

 还是拿起了车钥匙开车去了明星片上写的地址。、

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,依旧是老旧沧桑的一片,和上次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。

 江倾推开铁门,走进庭院。

 关门时,铁门还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咯吱声。

 大门并没有锁,大概是预见了他的到来。

 江倾看了眼四周,走到了室内。

 室内和上次也并未发生什么变化,一走进去时,气温就比外面降了几度,穿着棉袄都有些刺骨的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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