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倾把头埋进膝窝里,像是失了力。

 “哥哥,”贺知渡坐到了他身旁,“你生气了?”

 “生气你就会放我走吗?”江倾叹了口气,“你说我问这些,有意义吗?”

 贺知渡没答。

 大概是身体无法适应药剂的浓度,江倾刚醒没多久,又觉得困。

 疲惫到连怎样争执都不想去思考。

 他躺到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

 刚睡一觉醒,现在睡其实也睡不着,只是他现在不想去面对贺知渡,不想去说什么,争论什么。

 他知道贺知渡不会放他走。

 贺知渡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好,又把沾湿的床单扯下换好,做好这一切后,他才躺到床上,从背后抱住江倾。

 “生日快乐哥哥,最近年末医院有些忙,不过我马上就能休年假,这样就能空出时间陪你了。”

 “我是不是该谢谢你,让我过了一个此生难忘的生日?”江倾嘲讽说,“连礼物都没有送我……”

 后面这句话说的有些小声,他只是忽然想到白天的期待,心里有些空。

 “有的。”贺知渡说。

 “那你也别送了,不需要,也不和适宜。”

 “这儿。”贺知渡搂过江倾,把手伸进他的衣服,拽出了一根项链,“已经送你了。”

 项链是很普通的素链,上面还挂着一颗戒指,江倾认识那个品牌,只知道要提前很久定制,是一款对戒,而另外一枚戴在了贺知渡右手的无名指上。

 江倾没有细看,迅速移开了目光。

 在这种时候,感动挺傻的。

 但心里还是有些泛酸。

 他好像心软了,想就这样回头吧,但又觉得不甘心,他不该是这样的人。

 没出息。

 “哥哥,”贺知渡抱着他,轻吻他的后背,又说,“我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