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也犯不着去猜,之前看热搜就知道了,只是你一直没回来,我没直接来问。”纪野白说,“虽然你可能会嫌我啰嗦,但我还是想问你。”

 “我喜欢他。”纪野白还没说完,江倾就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我喜欢他,不止是喜欢,更超过喜欢。”

 纪野白笑了一声,喝光了杯里的酒;“那祝福你。”

 酒过三巡,主桌空位的人才姗姗来迟。

 “抱歉来晚了,最近实在是忙。”

 听见这声音,江倾才侧头看,看到了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 “寒哥,你再忙也不能把亲妹的婚礼给忙忘呀。”主桌上另一个人道,“再迟一点就赶不上了。”

 对面的人不是陶修寒还能是谁。

 大概是A城着实太小,这样也能遇见。

 “我自罚三杯。”陶修寒见到江倾时眼里也满是诧异,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其余人吸引了注意力,“小音呢?”

 “她还在敬酒呢,马上过来。”

 “那等她过来我再赔罪。”

 喝过酒后,陶修寒对他笑了一声,又倒了一杯酒:“喝一杯?”

 江倾和他碰了下杯:“没想到这么巧。”

 “你没想到的事多了。”陶修寒说,“一会聊聊?”

 “行。”

 江倾回国后,也去找过陶修寒,只是他和另外两人一样失了踪迹,几乎一直没有见到面,能在这遇见,也确实是巧。

 “大哥,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,纪野白的声音传了过来,声音不似平时的清亮,礼貌中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,“您来了。”

 陶修寒朝他看了看了过去,立刻道:“嗯,抱歉来晚了一些。”

 “没事,知道您忙。”

 桃子紧随其后,见到陶修寒立刻道:“哥,你开心吗!我特意安排的!”

 “结婚的人了,稳重一点。”陶修寒摆了摆手。

 江倾以为桃子说的是婚礼,下一刻又听她道:“江哥,我哥他是你粉丝,特别喜欢你,之前我不是跟你要过签名吗?就是送他的!”

 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。

 江倾看了陶修寒一眼,道:“是吗?挺意外的。”

 陶修寒被揭短了也不尴尬,而是笑着说:“我说过了,你没想到的事有很多。”

 话音告一段落,吃过饭后,江倾和陶修寒单独来到了后院的小花园里。

 这里离会场有些远,隔绝了人群和喧嚣,略显僻静。江倾走到了花园的亭中坐下,道:“陶警官,别来无恙啊。”

 陶修寒坐在他身旁,逆着风口,拿出了烟:“介意么?”

 “你随意。”

 陶修寒点燃了烟,浅淡的吸了一口,烟随着风吹到了另一个方向。

 片刻后他才说:“最近事情有点多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哪和你说。”

 “慢慢捋,不急。”

 一根烟见底,陶修寒才说:“从你的……男朋友,说起吧。”

 江倾抬眸看他。

 “年后我去了岛上,在见你之前就见到了他,因为某些特殊原因,我并没有来见你。”陶修寒说,“并且还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。”

 “很久远的事?”

 “在我还是见习的时候,遇到的第一桩大案子就认识了他。”陶修寒说,“挺残忍的,我都不愿意去回忆。”

 江倾忽然沉默下来,并没有直接接话。

 “说起来也巧,那桩案子和现在这桩案子是相关的,并且关系极其紧密。”陶修寒慢慢道,“这是一桩毒品案,在十多年前这个毒品还没有研制出来,而贺知渡的父亲就是第一位受害者,用来试毒。”

 陶修寒又点了一根烟,只是他并没有自己抽,而是递给了江倾。

 递过去后自己才点燃一根吸了起来:“你知道的,越是浓烈的毒品,药物反应就会越强,当时他父亲几乎被药物控制了神经,整个人都浑浑噩噩,做事特别极端,极端到想拉着全家人一起死。他母亲为了救他,拉着他父亲一起坠下了高楼。”

 “我见到贺知渡的第一眼,是他站在血泊里,整个人都静得出奇。”

 江倾原本只是接过烟,话听到一半也吸了一口。

 他很少吸烟,上次吸烟也是因为贺知渡,他记得很清楚。当时在他所上的高中围墙前,看着满墙的污言秽语,吸完一根又一根。

 “当时我们队的其他警官都觉得这小孩太冷漠,对自己父母的死亡都无动于衷,于是他便暂时跟我回了家。”陶修寒继续说,“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,说话的次数寥寥可数,他确实孤僻冷漠得过头,只是他会在听到别人说我的一句不好时,就打架到头破血流,也会在知道别人对我因他而起的诟病时偷偷离开。”

 江倾太久没有抽过烟,被这浓烈的烟味熏到头疼眼酸,一时间连话都忘了说。

 “再次见面就是在岛上了。”陶修寒说,“说起来也好笑,我是你粉丝,以前总是我拉着他看你的剧,读你的影评,他是沾我的光喜欢你,顶多算是个小粉丝。现在他却成了你的粉头,见我还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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