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亭之看向他,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些牵动来,片刻后才接话:“小倾,冷漠这点倒是学了你妈的十成十。”

 江倾直言不讳:“对我来说,你现在存在的意义也仅限于此了。”

 桌上的电话铃打断了这段并不和谐的谈话。

 苏亭之看了眼手机,整理了下衣领,从桌上站了起来:“我想大概也不需要我多走了。”

 话落片刻,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,陶修寒带着几个穿便服的警察闯了进来。

 拿着□□,瞬间便挤满了整个房间。

 苏亭之站在中间,表情丝毫不意外,还笑着让人放松,称得上是游刃有余。

 过了这么多年,他对自己的结果早就全然接受了。

 他被带走后,陶修寒检查了他的手机,对身旁的人交待了几句,人群就做鸟兽散,只留他一人在房间站着。

 “辛苦。”他道。

 江倾摇头,没有说话。

 “贺知渡给我传递的最后一个消息是在一个月前,之后有和你联系吗?”陶修寒说,“多亏了他,案件在人员及伤亡最小的情况下解决了。”

 江倾摇头,片刻后说:“做的不错。”

 做的不错或许不能简单的形容贺知渡的所为,在最近的几个月里,他一直在苏亭之身边徘徊和试探,江倾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,吃了多少苦,又或是苏亭之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,这些他都一概不知,但做的不错。

 不错到处理好了一切事情,解决了他们后顾之忧,报了私仇,也破了案件。

 不错到没有考虑自己,也没有考虑到江倾。

 又或是贺知渡自始至终都觉得,江倾能像苏亭之话里那样,把外人的无情学到十成十,对待谁都一样?

 窗外的冷风把暖气席卷而净,江倾走过去关窗才发现天色已经暗淡下来,门外的喧嚣早已散了,冬天还是冷的。

 一切都没关系,再怎样都没关系。

 可江倾并不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