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陶修寒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正确,他并没有作息规律,昨晚就熬得很晚,做电影这行的,哪能说休息就休息。

 江倾坐下不久便有些困,关掉了手机,闭眼小憩。

 也不知过了多久,朦胧之中他睁开眼睛,忽然站了起来。

 身旁的人对此见怪不怪,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自己手里的娱乐,依旧自顾自的喝着酒,只有江倾站起身后忽然离开了卡座,越过了人潮,往酒吧外走。

 他来到熟悉的地方时总会重复去做同一个梦,梦里有一个很熟悉的背影,他想去追,却总是追不上。

 江倾的步伐停在了小巷里,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眼睛上,视线有片刻的不适应强光。

 前阵子政府征拆挣了钱,给每条小道都新修了路灯,把原本摇摇欲坠的路灯换成了先进的太阳能灯板,白光取代了昏黄,把路照得更亮,行人能更安心的回家,也能让江倾更清晰的看清这条寂寥的小巷。

 小巷里并没有他追寻的背影。

 究竟是梦太过真切,还是现实太过模糊,有时候他都分不清了。

 回到卡座时,陶修寒给他递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笑着说:“刚刚和他们打了个赌,赌你半小时能不能回来,我赢了。”

 “你赌的什么?”江倾问。

 “我赌的是,不能。”

 江倾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:“陶警官,你和人学坏了,以前可从不玩这么无聊的游戏。”

 “不无聊。”

 江倾坐了下来,笑着,也不恼。

 放下矿泉水时,看到了吧台的另一个方向,忽然站了起来。

 离开时,陶修寒拉住了他的手腕:“别去了。”

 江倾视线没动,再次走出了卡座,往人群里走。

 还是一场空。

 回到卡座时,那瓶开封的矿泉水不知被人丢到了何处,江倾坐了下来,片刻才说:“陶警官,我似乎看到他了。”

 陶修寒笑了笑,却说不出话来。

 他坐在身旁看着江倾,心情不可自抑的变得低落,外人或许不了解,还会觉得江倾变得比以前温和,更好说话,仿佛这人不再高高在上,真真切切的活在自己身边。可陶修寒却最知道,这些都是错觉。

 明明现在的江倾最过难以接近。

 他越是待众人平等,越是疏离。

 陶修寒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,直到某天的深夜被一阵电话铃吵醒,在他还没完全清醒时,就听到对面传来江倾的声音。

 难掩兴奋,好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

 他说。

 “陶警官,我在我身上发现了一个qiè • tīng • qì 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