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幽荡开箭羽的瞬间,只感觉眼前事物移动越来越快,心跳也越跳越快,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。

 上辈子加这辈子,他从来没干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。

 很快,如同一朵黑云一般的匈奴铁骑,离他越来越近,锥锋处那一个最为雄壮凶煞的匈奴人铁骑就与他相隔不过五米。

 只见公孙幽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屏住呼吸,执枪冲锋。

 公孙幽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专心致志、全神贯注过,仿佛进入了什么奇妙的境界。

 心中唯一念头便是“一枪捅死他!”

 这是近乎着魔的执念!

 “杀!”

 公孙幽与匈奴最前方一骑撞在一起,电光火石之间,公孙幽不等他抽刀砍来,毫不犹豫一枪捅出,直接捅穿雄壮匈奴人的左胸膛。

 顿时公孙幽感觉手臂一沉,似万斤重物推着自己向后。

 黄金透骨龙速度为微微一滞,然后与主人被公孙幽如弯虾一般穿在枪头的匈奴战马快速错身而过。

 四五个想乘人之危,举起弯刀劈向自己的匈奴轻骑,则被吴素与赵玉台一人一剑劈成好几截。

 公孙幽枪挑雄壮匈奴之后,迅速一甩墨龙长枪,如糖葫芦穿在自己枪头上的匈奴尸体被甩在地上。

 公孙幽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放开缰绳,双手执墨龙长枪,与迎面而来的匈奴轻骑再次绞杀在一起。

 墨龙长枪枪头顿时寒芒绽放,如黑蛇吐信。

 很快,数十个匈奴人咽喉、脖子动脉血管,开始绽放血花。

 顷刻之间,三骑穿过一千匈奴轻骑中间,生生被三人撕开一条血路。

 待三骑与剩余九百多群龙无首的匈奴轻骑再次调转马头。

 三骑与九百轻骑中间,已经躺在地上的匈奴尸体,足有八十六骑,包括他们的千夫长。

 看见这一幕,两方沉默不到三个呼吸。

 “再杀一阵!”

 满身血迹的公孙幽冷冷一笑,吴素与赵玉台纵马追随。

 “勇士们,杀光他们”

 “阿提拉王子在不远处看着你们,冲锋,为千夫长哲别雷报仇!”

 匈奴轻骑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匈奴轻骑举起手中弯刀怒吼道。

 随即九百余轻骑皆举起手中的弯刀,铁骑奔腾,洪流涌动,犹如浪潮覆盖而来。

 公孙幽执枪向前。

 带着吴素和赵玉台再次凿穿九百余骑兵,草地上又多了九十具尸体注定生于娘胎,归于天地。

 再一次,三骑与八百骑相对而立。

 公孙幽胯下的黄金透骨龙变成了黄金透血龙,墨龙长枪枪头滴血,鼻尖满满的血腥味;

 而对面,那个满脸横肉的匈奴轻骑,断了一只手,握刀的手被吴素一剑斩断,此时躺在战场中央草地上,被马蹄踏碾过,已经上气不接下气。

 “咚咚!”“咚咚!”……

 与此同时,战场的西北方和东北方,马蹄声隆隆,响彻大地。

 大约各有一千轻骑冲来,与这里不足十里地,不到一刻钟,便可赶到这里。

 毫无疑问,与眼前这些轻骑一样,都来自于匈奴单于帐的亲军轻骑——阿速卫。

 这支军队最早来自于八百年前,匈奴一代天骄矛盾单于鸣嘀弑父的嫡系精锐,后来一直是匈奴单于的亲军,从不曾变更,也是匈奴人最精锐的骑兵。

 “再冲一个来回,然后逃!”

 公孙幽冷笑一声,再次提枪纵马,身后两个女人脸色微白,微微点头。

 很快。

 两次对穿!

 三骑便朝南逃去。

 短短四次对穿,一千轻骑,战死将近三百人,一名千夫长,三名百夫长战死。

 公孙幽三人向南逃去的时候,匈奴轻骑调转马头,竟然犹豫了片刻,没有第一时间去追。

 “找死啊,跟丢了敌人,阿提拉王子会放过我们,我们七人中留下一人,给王子说明情况,其余全部人马,给我追!”

 只要几名百夫长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神色阴翳的中年刀疤男子冷笑一声,然后提起弯刀,就向公孙幽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
 很快。

 小树林南方,辽阔的草原上,三骑奔驰,大约七百轻骑开始不要命追!

 只是两者只见的距离,越来越远,毕竟公孙幽三人所骑战马,是辽东边军四百铁骑中最好的马。

 其他的不说,公孙幽的黄金透骨龙就价值黄金百两。

 ……

 一刻钟不到。

 一个鹰视狼顾的青年带着两千骑赶到小树林北边的战场,眼前这一幕,让他勃然大怒。

 当留下那一名百夫长给他说明情况后,这位残暴狡诈的匈奴王子,直接一刀劈了他。

 “三名中原人,杀我将近三百勇士,该死啊……这群废物!”

 阿提拉仰天怒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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