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。

 叶芝早已经回到家,把事情全告诉了苏东。

 苏东沉着脸,没好气地骂道:“过得好好的,你去招惹苏锦鲤干什么?她嫁人以后,就好似换了个人,越来越厉害,你又不是没听说?”

 “我还不是为了给家里要点钱回来!雯雯在夫家花钱如流水,我不多贴补她一点,她怎么得到婆婆的肯定?”

 叶芝满脸委屈,一边说,一边抹着眼泪。

 苏东烦躁地闭了闭眼,只怕锦鲤说到做到,真的上门讨债。

 谁知,锦鲤来的比他想象中更快。

 看到好大一群人闯进院子,苏东一下子傻了眼。

 “你们这是私闯民宅,小心我去告你们!”

 苏东挡在门口不让进,很快,人群里分开一条道路,村长带着锦鲤和卫成走到了最前方。

 锦鲤夫妇冷眼盯着他,村长则是满面威严地质问:“打算告谁呀?”

 “呃,不敢不敢,不知道您也来了,快请进。”

 苏东一下子怂了,只能让大家先进门。

 村长被奉为上座,叶芝唯唯诺诺地捧着茶水过来。

 “茶就不喝了。我今日过来,是替苏锦鲤讨个公道。她如今成年了,也有了夫家,你们替她保存的财物,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?”

 锦鲤听了,暗暗觉得村长会做人。

 他说,那些财物是苏东夫妇替她保管的。

 这样一来,只要他们老实交出财产,就算是摆脱了霸占孤女财物的恶名,有了台阶下。

 不得不说,老狐狸就是老狐狸,情商高的很。

 锦鲤还在感叹着,苏东舔了舔嘴唇,却睁着眼说谎话:“村长呀,您不能听锦鲤一面之词。当年我弟弟家全被大火烧光了,是一文钱财物也没留下呀。”

 “哈,烧光?木头纸张能烧光,金银铜铁也能吗?我的大伯父,你说谎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好不好?”

 锦鲤好像听了笑话,直接怼了回去。

 苏东听不懂什么叫“技术含量”,但也马上反问:“你说有财物,倒是拿个清单出来啊。没有的话,就是信口胡说。”

 清单……

 锦鲤皱了皱眉,直接脑内召唤出万能的小黄鸭。

 天色不早了,小黄鸭都睡了。

 它抖抖毛醒过来,睡眼惺忪的,倒没有平时那么多事了。

 锦鲤问它要名单,它二话没说,打着哈欠交出一份清单来。

 “好了好了,乖,接着去睡吧。”

 锦鲤揉揉鸭毛,把清单从衣袖里拿出来,当场读了出来。

 苏东脸色一分分变白。

 一旁的卫成盯着锦鲤,却暗暗眯了眯眼睛。

 哪里来的清单?

 今日会遇到叶芝上门讨钱,是意外情况。

 锦鲤不可能未卜先知,提前准备清单。

 那么这恰恰好出现的清单,是她何时写好的?

 他探究地盯着自己的小夫人,那份怀疑越来越深了。

 锦鲤没空注意他,念完了清单,就好整以暇盯着苏东,“怎么样?单子全不全,有没有要补充的?”

 村子一共就这么大,谁家置办了什么,左邻右舍都是知道的。

 那么凭空多出来的东西,就八成不是苏家自己的。

 所以,清单上那些物品,根本瞒不住。

 苏东结结巴巴的,再说不出什么话来。

 锦鲤一把推开他,直接在外屋找到一个白瓷大花瓶,指着它就说:“喏,随手一找,就是我家的东西,你还不肯承认吗?”

 那瓷瓶质地很好,不是苏家这等普通农户自己买得起的。

 围观的众人见了,都说:“这确实是地主家才有的东西。”

 “看来苏锦鲤没说谎啊,这苏东还真霸占了亡弟的家产。”

 卫岩一听,挽了挽袖子,上前就要搬走这花瓶。

 叶芝一看就急了,伸开双臂挡在花瓶前方,一副舍命不舍财的模样。

 她左右看看,情急之下大声说道:“你、你们不能拿我的东西!我们养了苏锦鲤这么多年,抚养费也能抵得过那点家产了!”

 说完,她扭头抱住了白瓷瓶。

 那动作,比抱着自家男人还要亲密。

 这副丑态惹得众人大笑,苏东脸上挂不住,悄悄扭过脸去。

 锦鲤也翻着白眼冷笑一声,站出来高声道:“想算总账是吧?好,那我们就仔细地算一算。”

 “我在你们家这几年,每天就是稀粥青菜,穿的全是苏雯不要的旧衣服旧鞋子。满打满算,一共花了十两银子都不到。”

 “可我干的活呢?家里,田里,甚至还要给邻居帮工洗衣裳,手都泡烂了。这些工钱算起来,几十两银子有了吧?两相抵扣,你还要给我几十两呢!”

 锦鲤在苏家受的气,邻近的街坊都看在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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