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成审视着王氏一家。

 许久,他终于沉沉地道:“余氏,若你只是伤了我,我倒可以既往不咎,原谅你这一回。但是,你想害的人,是我夫人苏锦鲤。她嫁我之前,在苏家已经受尽委屈。如今,我不能再让她白白被人欺负。”

 卫成一番话,让余氏脸色瞬间雪白。

 锦鲤听了,心里有点古怪的感觉。

 说不清楚到底是何感觉,总是叫人异样。

 她默默地与已经离去的原主对话:“苏锦鲤啊苏锦鲤,你看到了吧,虽然你很苦逼,但你夫君还是护着你的。”

 自然没有人应答。

 “卫秀才,我知道错了!真的知道错了!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,你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

 余氏一个响头磕在地上,额头上顿时冒出鲜红的血来。

 王大虎抱着她,也是痛哭不止。

 卫岩在旁冷笑了一声,“呵,你来当牛做马,我们可不敢用!说不准哪天,又要弄死我大嫂和大哥呢!”

 “我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
 余氏颤抖着哀求。

 “好了!你也不必在我这里哭,我不去官府告发便是。”

 卫成铁青着脸,一字一顿地说。

 王氏一家都双眼发亮,看向了他。

 “不过,和你这样的毒妇做邻居,我们卫家实在不敢了。不告发余氏,可以,但条件是,大牛哥,你必须马上休妻。”

 卫成声调平缓,口吻却很威严。

 锦鲤听到这个决定,暗暗点头,自己也赞成。

 她的动作,被卫成收入眼底,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
 让王大牛休妻,也是在偏帮余氏,他真怕锦鲤因此不高兴。

 王大牛脸色变了变,用力点点头。

 余氏惊叫起来,“王大牛!你、你还真要休了我?”

 她猛地站起来,指着病榻上的卫成,又转而指着锦鲤,尖锐大吼:“好哇,你们这对狗男女,有了两个臭钱,就干起欺男霸女的勾当来了!我和大牛好好的夫妻,你们凭啥拆散我们?毁人姻缘,你们要下地狱的!”

 锦鲤眯了眯眼,完全无语。

 这人是真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啊。

 她翻个白眼,正要开口,王大牛已经一把拽住了余氏。

 “好了!”王大牛咬牙骂道,“让我休妻,已经是人家卫秀才和锦鲤娘子高抬贵手了!你自己干了啥缺德事,还用我提醒吗?”

 他攥着余氏的手,大步往外走,“走!跟我回去,这就签休妻的文书去!”

 王大虎见状,也哭哭啼啼,小跑着追上了自己的爹娘。

 此后,余氏果然就搬出了村子,被迫回到了自己的娘家。

 被人推回娘家的媳妇,最是丢人,她这回是完全抬不起头来了。

 同时,也更把锦鲤和卫成恨得牙痒痒。

 “早晚有一天,早晚,我要活剥了你们这对狗男女!”

 余氏在娘家挨着母亲的打骂,在心底里吼出这样的声音。

 ――

 卫成又在医馆休养了两三天,回到家后,又过七八日,卫家的房子便彻底建好了。

 现在房子还有些潮湿,不能立刻住人,他们一家四口暂住在锦鲤阁的客房里。

 完工这一日,卫成建议,把所有的工人都请到锦鲤阁来吃一顿,算是犒劳他们这些日子的忙碌。

 锦鲤阁的麻辣烫和烤串早就名声远播,这些工人们哪个不馋?

 只是他们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银子,吃穿都不够,当然舍不得下馆子。

 所以,当卫成通知,要他们去锦鲤阁大吃一顿的时候,这群人高兴得仿佛过年,纷纷说着感谢的吉利话。

 “大家不必谢我,要谢就谢我的夫人,这是她的主意。”

 卫成微微笑着说。

 锦鲤瞪圆了眼睛,很是惊讶。

 卫成单眼一眨,悄悄给她递眼色。

 锦鲤还是第一次见这男人露出俏皮的表情,别说,还很是生动可爱。

 她也不再客气,笑着认下了这好事,对工人们摆手说:“小事小事,你们辛苦这么久,这都是应该的嘛!”

 当天晚上,锦鲤阁谢绝待客,两边的店面全被工人们占据了。

 卫苗苗和卫岩负责接待,锦鲤就坐在主位上,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。

 宴席上,工人们对锦鲤阁的菜色赞不绝口。

 一人说:“太好吃了!真是为了锦鲤娘子,这么好吃的花样,是怎么想出来的呢?”

 另一人咂着嘴巴附和:“要不说人家锦鲤娘子是仙女呢!这么好吃的东西,这辈子能吃上一回,我死也满足了。”

 锦鲤听着,筷子一停。

 她是很优秀,她自己清楚。

 但是,普通的麻辣烫和烤串,倒也不至于让人死而无憾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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