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龙袍如见皇帝本人,一屋子脸色一变,齐刷刷全跪了下去。

 刚刚搜屋时,锦鲤被惊动,这会才慢悠悠走出来。

 结果,刚一出门,恰赶上一群人朝着她的方向齐齐跪拜。

 锦鲤:“……”

 倒也不必行此大礼。

 她调皮心起,很想摆摆手让他们平身。

 可这到底是古代,她强忍下耍宝的欲望,冷着脸走了过去。

 “快跪下。”

 经过卫成身边时,她被一股重重的力道一扯,直直地跌跪下去。

 正担心膝盖要磕碎,她却觉得自己跪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头,居然一点都不疼。

 低头一看,是卫成两手精准地垫在了她双膝落地的位置。

 心里浅浅泛起温热,她想问一声卫成疼不疼,却见他已经抽回手来,只严肃地向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。

 锦鲤借此机会扫了眼他的手掌,手背微微红肿,手指骨节的位置还破了皮。

 “卫成,本官给你机会解释!说,这巫蛊之物,到底从何而来?”

 小两口打了片刻的眉眼官司,就被于县令沉沉的一声打断了。

 今日,于县令接到周桥的密报,说是锦鲤阁内放了巫蛊娃娃,上头的生辰八字正是当今圣上的,还穿着龙袍。

 于县令原本不信,可这等事非同小可,他只能亲自带兵来查。

 他很希望卫成是清白的,可结果,当真查到了赃物!

 “回大人,家中有此毒物,晚生全然不知!还请大人明察!”

 卫成声调沉沉,仍然不卑不亢。

 周桥此时插话进来:“大人,人赃并获,还有什么好问的?查出巫蛊之物诅咒圣上,就是死罪啊!”

 “周兄,敢问你是向县令大人检举的么?”

 卫成打断他,沉沉问道。

 周桥冷声说:“是又如何?你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,难道我不该检举?”

 卫成反问:“那么我倒要问问,周兄如何知道我家里有这种东西?”

 锦鲤看着他们你来我往,全然是看戏的心态。

 她倒要瞧瞧,周桥和苏雯联手,到底做了哪些恶毒的计划啊!

 “呵,我的妻子苏雯在你锦鲤阁帮工,她亲眼看见,你妻子苏锦鲤在房间内缝制娃娃。她一开始只当是女人家制作玩具,后头见苏锦鲤缝制小型龙袍,才察觉不妥,告知了我。”

 周桥早和苏雯商定好,所以这话说得无比顺畅。

 锦鲤撇撇嘴,觉得无聊。

 好垃圾的诡计。

 一点新意也没有。

 卫成却是惊出一身冷汗,面色骤然惨白。

 他扭头看向锦鲤,眼球都在微微震颤。

 “怎么,你当真怀疑我啊?”

 锦鲤低低地问。

 卫成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满心都是紧张。

 他怎么会怀疑她?

 他只是在想,如何确保她的安全,替她脱罪。

 脑中一片混乱,卫成凭着本能,向于县令叩首后才说:“大人,此事和我夫人无关!她只是一介妇人,根本不懂什么巫蛊之术。这件事,一定是周桥和苏雯……”

 “够了!”

 于县令一阵心浮气躁。

 冷冷喝止卫成后,他问苏雯:“周苏氏,你夫君所言可是真的?”

 “是,都是真的!”苏雯流着泪,看向锦鲤说,“堂妹,我……我有心护你,可你这事做得实在大逆不道。作为本朝的子民,我再爱护自己的堂妹,也不能背叛当今圣上啊。”

 苏雯颤巍巍去抓锦鲤的手,到了此刻,还在尽心博取一个贤良姐姐的美名。

 锦鲤嘴角扯了扯,翻着白眼躲开她的手。

 “你的一面之词就想定我的罪啊?会不会太容易了点?这锦鲤家中这么多人,怎么就你一个看见我缝制娃娃,旁人都看不见么?”

 锦鲤慢悠悠地问。

 今天,苏雯借着抓老鼠的名义,把她和小喜都骗了出去,她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
 等老鼠抓到,她和小喜回房,便仔细搜寻了一番。

 结果却什么都没找到。

 她心里疑惑,自然不信苏雯是真心的替她抓老鼠,于是后头便加倍留心,时不时检查一下房间各处。

 谁知,过了两个时辰,她休息的小床下头,便真的找出一个巫蛊娃娃来。

 苏雯抓老鼠那一出,竟是个烟雾弹,让她放松警惕的!

 可自从抓完老鼠,苏雯便再也没有到她的房间来过。

 锦鲤以此断定,苏雯一定还有同党。

 她到现在没有拆穿周桥和苏雯,也正是为了引他们说出这个同党。

 锦鲤咄咄逼人地盯着苏雯,苏雯则柔柔地辩解:“锦鲤,你老实认罪,还可宽大处理,为何非要这样自寻死路呢?叔父和婶婶把你交给我们家,我们却没能教育好你,我这姐姐心里内疚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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