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独独以为这房间里只有小鱼儿一个人,且牟足了劲儿要给这个小东西一点颜色瞧瞧。

 小鱼儿身体灵活,白露身材瘦弱,都跪在地上爬着。

 小鱼儿自小习惯了在地上爬行,速度极快。

 白露穿着裙子,光溜溜的膝盖在地面每爬行一步,膝盖的疼痛就加一分。

 小鱼儿故意领着她,绕着屋子中央的那张桌子转圈。

 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
 足足绕了十八圈,小鱼儿才作罢。

 白露累得气喘吁吁,香汗淋漓,与那一身酸奶味儿交相呼应。

 小鱼儿玩够了,拍拍小手起了身。

 白露见他不跑了,强撑着从地上起来,张牙舞爪地就要抓他。

 小鱼儿灵机一动,返身往盛家轩身边跑。

 白露龇牙咧嘴地追过来。

 “小王八蛋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 小鱼儿是典型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的人,他一头扎进盛家轩的怀里。

 白露刚要抓住他,一抬眼,就见到了盛家轩那张俊脸。

 她惊得一下子呆愣住,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

 “家……家轩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 白露说话都开始结巴了。

 盛家轩冷冷地看着她,薄凉的唇抿成了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
 “这话该我来问你,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 盛家轩翘着二郎腿,一脸威冷地问道。

 他看着没有一丝动怒的样子,但是话里话外,分明是怒火燃烧的模样。

 “我……我过来吃饭啊。”

 她脸上皮笑肉不笑,酸奶干涸了,一部分掉下来,一部分又还那么挂着,要掉不掉的样子,有些滑稽。

 “你不是说中午有很重要的事,不能来佑禾吃饭,你怎么……”

 白露迅速地想要转移话题。

 她的目光有些慌乱,在屋子里搜寻着张岩的身影,从她那个角度望过去,恰巧看不到张岩蜷缩在沙发后面的样子。

 于是,她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几分。

 但是这个小细节,却被盛家轩捕捉到了。

 “爸爸,她骂我小王八蛋。”

 小鱼儿伸出莲藕似的胳膊,一把搂住盛家轩的脖颈,肆意地撒娇。

 当着白露的面,他将黏老子的本性充分发挥到了极致。

 那一声爸爸,更是叫得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。

 一切都撞在了盛家轩的心坎儿上。

 白露现在也想要冲盛家轩撒娇,可那个小妖精手段比她高太大了,处处投其所好,她现在连盛家轩的身都近不了了。

 她红了眼圈,泪珠子往下掉,划过酸奶干涸的地方,在脸上流出两道沟壑。

 “家轩,你瞧瞧他把我弄成这样,你也不管管吗?”

 白露摇摆着腰肢,既委屈又娇柔地跟盛家轩告状。

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,盛家轩护犊子竟然连是非原则都不要了。

 “小鱼儿还是个孩子,他现在什么都不懂。倒是你――”

 盛家轩话音一转,语调就加重了几分。

 “作为一个大人,你怎么能用那样恶毒的字眼骂他?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