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徐艺秋缓缓睁大眼。

 她这反应, 周秋白聪明了一夜的脑瓜子又弥满大雾,“……不是……吗?”

 “不是什么?”

 周秋白心知自己猜错了,挥挥手, 努力装作无所谓地坐下,“没事,就是给你买的零食, 尝尝看,好不好吃。”

 徐艺秋更迷惑了,“你给我买零食做什么?”

 看她对着桌上的零食一个没动,电光石火间, 周秋白脑瓜子闪了道光, 恍然又懊恼地拍了下脸。

 她不喜欢吃零食,平时都没怎么吃过这东西, 又怎么会拐弯抹角地想要。

 “就……”周秋白张了张口,脑瓜子飞速运转编借口。

 “犒劳你嘛, 最近学的太辛苦了,成绩上升这么快,稍微奖励奖励。许东去超市买东西, 我跟着去, 顺手就买了。”

 她眼睛闪了闪, 似笑非笑, 明显不信。

 周秋白闭眼叹气, 不知道怎么面对了。

 “好了,我收了。”看这样有难言之隐, 徐艺秋不多为难他, 把自己喜欢的几种留下, 其他的全转给他, “这都给你。”

 周秋白也不爱吃零食,随手分给周围同学。

 后面徐艺秋再问他喜不喜欢告白者送的东西,周秋白认真回答,不再瞎猜了。

 日子就这么在欢声笑语和紧迫刻苦中走过,黑板上的高考天数一天天减少,大家的成绩逐渐定型,有的不服输还想冲一冲,晚上躲被窝里亮灯学习,闷出一身汗;有的对高分认输,退回课本复习,争取保住基础分;有的躺平无所谓,该吃吃该玩玩,分数不往心里搁,一天天嘻嘻哈哈。

 其中还有个刺激他们的。

 郭荣回来了。

 他去年奥数竞赛进国集,但国家队选拔刷下来了,父母带他旅游玩一段时间,回来后在家待着无聊,想过来上课。

 说是这么个说法,到底是不是,大家伙信不信,就各看心思了。

 但他一个保送北大的,在这待着纯是刺激人的,谁被枯燥的题海搞烦了,一抬头、一扭头看见他,都想来啐一口。

 郭荣自觉委屈,努力缩在墙边不碍大家的眼,搞得大家又过来安慰,这孩子太脆弱了。

 徐艺秋和周秋白的成绩也一跬步一跬步地挤进了联考前五十,其中周秋白还踩狗屎运拿过一次第八名,李军发高兴坏了,专门打电话来夸他,又夸了徐艺秋、李斌生、物理课代表、司勤和吕荣光,有他们的物理小组,16班的物理平均分不但没往下掉,还往上涨了,就没掉出年级第一过。

 很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九一大联考。

 虽然大家伙基本认命了,但有那么高的奖金在,又想搏一搏,多进一个名次,可能就多拿一部分钱,这也是学校设置奖金的用心所在——给疲软的考生来一针强心剂。

 五月下旬,学校开始为高三高四拍毕业照。

 顾着太阳光强烈,照片容易曝光过度,拍照都安排在早自习和晚饭前后,光线明亮又不强烈的时候。

 16班拍照排在早上,这天久违地迎来个稀罕人。

 徐艺秋拿着班里钥匙,每天早上要过来开门,大夏天天亮得早,五点多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,她到班门口,看见穿着绿白校服短袖,校服长裤,高高瘦瘦站在门边的陆长青时,惊讶得怔在原地。

 上次见面还是过年寒冬,现在都热得穿短袖了。

 她这反应,陆长青有点受宠若惊,笑问:“这么惊讶吗?”

 他拿走她手里的钥匙,帮忙开门。

 徐艺秋开心说:“有点……我们昨天还在猜你会不会回来拍毕业照。”

 “老李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 陆长青开完锁,钥匙还给她,推开门。

 屋里还比较暗,他打开灯进去。

 他位上干干净净,看见郭荣桌上堆着几本书,问她:“郭荣回来了?”

 “回来了。”

 徐艺秋自己掏出来书背,看他坐位上无所事事,问他:“你要不要看点书?”

 “嗯?什么书?”

 徐艺秋从周秋白桌兜里翻出几本武侠小说和散文,“这几本。”

 陆长青看她这么自然地从周秋白桌兜里拿东西,黑眸深了深,拿最上面的一本《天龙八部》。

 他转回去看书,徐艺秋翻开《文言文解读大全》,小声背虚词实词。

 班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,但始终不多,直到开始早自习前十分钟,进班的又陆陆续续出去,徐艺秋也起身出去。

 陆长青有点奇怪,“你们干什么去?”

 “跑操。”

 陆长青:?

 徐艺秋解释一遍:“高三早自习要跑操。”

 “班长只说拍照是早自习,不知道是下了操拍,还是延后一点,你要不要过去?”

 陆长青想去看看,跟着站起来,“我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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