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艺秋安稳地过了两天, 忽然接到鲁新的质问电话。

 谁的女儿谁了解,她不信徐艺秋能乖乖报清华,给李军发打了电话询问。

 果然, 她一面骗她说报了清华,一面自作主张报了南航。

 提前被拆穿,徐艺秋只好再度祭出高考失利理由, 以及怕她让复读,没敢说实话。

 奇怪地,她妈就信了,没再闹。

 就这么又平静地过了十天, 25号, 成绩出来,如石子投湖, 平静就此打破。

 沉寂多天的鲁新突然打电话问她成绩。

 徐艺秋说还没查。

 鲁新让她打电话查。

 挂电话十分钟后,鲁新又打来问, 徐艺秋说现在人太多了,占线忙碌。

 鲁新冷呵一声,咬牙道:“我就知道!徐艺秋!你给我等着!”

 这一等, 就等了两天, 然后鲁新不告而回。

 卧室门是被她一脚踹开的, 地板都被这股大力震了震。

 那声音, 久久回荡在房内。

 这是个下午, 徐艺秋正坐在窗前看书,吓得猛然回头。

 鲁新冷着脸, 抱胸靠在门边, “我就在这看着, 再打一遍, 查分。”

 在邻居家串门的徐宏水朱芳云听说儿媳妇气势汹汹地回来了,急忙回家。

 进客厅,见儿媳妇就在门边站着,没凶,也没动手,放心不少。

 徐艺秋整理一下情绪,起身过去,抱上她的腰撒娇:“妈,你怎么回来了?”

 鲁新神色不动:“分呢?”

 “分我查过了,665分。”

 鲁新掏出手机,递给她,“我不信,你查一遍。高考题比你们平时测验的简单,你肯定是六百八往上。”

 徐艺秋开心地笑弯眼,“妈你对我真有信心,你忘了,我选理科的时候你还说我复旦上交都考不上呢。”

 “那时候妈误判冤枉你了,没想到我闺女这么聪明,妈为当日的发火给你道歉。现在!查分!”

 “妈你看你给我道歉干什么,你说我不都是应该的嘛。”徐艺秋特别能理解她,拉着她出去,“你刚回来,肯定饿着呢,渴不渴,我给你倒水。”

 鲁新脚底不动,胳膊使力,把她拉回来,“别给我转移话题,我回来就这一个事,你当面查了,我听了,真是665,这事就这么过了。”

 徐艺秋头一歪,还想撒娇,鲁新箍着她的头掰正,“别撒娇,你妈不吃这一套。”

 徐艺秋找借口:“我准考证昨天丢了。”

 鲁新呵一声,“没事儿,现在教育局应该还没下班,再去补办一个,顺便直接在教育局查了。”

 说着她转身就走,两步后,又转身看站在原地的闺女,挑眉问:“又想起来了?”

 她不情不愿,委屈巴巴地点头,“嗯。”

 “打吧。”鲁新大发慈悲地一挑下巴。

 徐艺秋磨磨蹭蹭地输入号码,心里清楚今天免不了这通电话,反正志愿报考已成定局,不管一会儿她妈发多大的火,承受着就是了。

 这么想着,按步骤又一个个输入准考证号。

 手机里的机械音一个个播报成绩:“……语文:129;数学:149;英语:147;理科综合:274;总分:6――”

 “徐!艺!秋!”

 鲁新是干财务的,对数字极为敏感,理综分出来就算出来满分是多少,从她志愿填报就开始积攒的火气一瞬点燃,冲天的怒火快要把房子给烧了。

 徐艺秋反应神速,手机开始报成绩的时候就时刻准备着,一声河东狮吼,吓得立刻挂断电话,往卧室飞跑。

 鲁新没拦。

 门被她一脚踹坏了,她锁不上。

 徐艺秋也发现了,只好关上门,拿肉身堵着。

 鲁新气得肺都要炸了,“我就知道!徐艺秋,我就知道!什么考差了,统统都是借口!你就是存心想跟我作对,我让你干什么你不干什么,让你去北京上学怎么了?”

 “我跟你爸在那,还能照顾你,出什么事还能给你兜着帮你解决,我是能害你还是给你委屈受了?”

 徐艺秋腹诽:现在不就给着委屈呢嘛。

 门外,鲁新叉腰怒道:“你个小白眼狼,白养你这么大!不识好歹!”

 她在门外发火,徐艺秋躲在屋里不回应,就像闷炉子烧火,热气怎么都散不出去,撒的心里更窝火。

 鲁新去推门。

 就徐艺秋那小鸟力,没几下就推开了。

 朱芳云和徐宏水知道会有这么一天,让她对着门吵了几句撒撒火,眼见她开门,赶紧上去拦,可不能动手。

 徐艺秋已经躲到卫生间里,隔着门委屈说:“妈,我当时是真以为考差了,谁知道成绩出来没考差,就是害怕你这样,我才不敢跟你说实话。”

 “你再跟我瞎编!你要是文科,说估分估错了我还能信,你一理科,除了语文,其他答案都是死的,估个分还能估错这么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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