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很疼,像拔牙,像第一次爱爱。伊丽莎白看着天花板,想起很小的时候常常观看阉鸡的情景,不知为什么还记得:阉鸡的人拿一个绷子把鸡的某个部位固定,三下两下把毛拔光,割开皮肉,在里面掏呀掏,最后掏出两个金黄色的圆球,收起绷子,把鸡放开,鸡扑腾两下翅膀,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。
伊丽莎白听见器皿落在盘中的声音,护士握握伊丽莎白的手:“好了。”医生最后还双手按在伊丽莎白肚子上挤了一下,令伊丽莎白联想到沙漠上装水和草原上装酒的皮袋子。
观察室里又是那几个女人,都在抱怨刚才má • zuì 的大罩子盖在脸上使伊丽莎白们现在还喘不过气来。护士五大三粗,却梳着一条小辫子,听声音也不知是男是女。身材庞大的黑女人站在门口,鲜红的血顺着伊丽莎白的腿流下来,一滴滴落在地板上。低头看见血,黑女人吓傻了,干嚎着,却没有声音。“医生让你回去等着,明天再来,妊娠6个月,太大了,出不来。”护士对她说,她却没有什么反应,仍然干嚎着。白种女人歇斯底里发作,大声嚷着说她呆在里面要窒息了,一定要回家,要马上出去,几乎要打护士。
上午也许下过一场雨,地下还有些潮湿,太阳已经出来了。南美女孩换了一件彩虹色的T恤衫,看上去神采飞扬,身边高大的男孩同她一样引人注目。女孩坐上男孩的摩托车,向伊丽莎白招招手,转眼就不见了。
“活着真好,”伊丽莎白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