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仆四人忙聚到一起,而除了汹汹火光,倒也没有其他动静。

 柳云湘让子衿去看看,她跃墙而过,很快就回来了。

 “府上粮仓着火了。”

 柳云湘皱眉,莫不是贼人进府抢粮,发现侯府的粮仓是空的,一怒之下烧了?

 “贼人放了一把火就跑了,好像没伤到人。”

 柳云湘点头,虽然没出大事,但今晚注定不能睡安稳了。果然不多久,院门敲响了。

 管家过来的,说是京郊大营来了,让侯府上下的人都去前院。

 穿过穿堂,柳云湘看到前院整整齐齐站着数十个身穿黄金甲的将士。

 而严暮站在最前面,一身玄色暗纹长袍,头戴玉冠,手里把玩着一个三角暗器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
 这边一家老小挤在一块,显然被吓得不轻,那老夫人得要玉莲和薛氏扶着才能站起来。

 谢子安和丽娘带着孩子躲在后面,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。

 “你们侯府没人跟贼人过招?”严暮看向谢二爷。

 谢二爷脸色铁青,咬着牙说道:“根本没看到。”

 “府上没有护院?”

 “没有。”

 严暮嘴角轻扯,“八大世家之一的靖安侯府竟落魄至此,粮仓不会根本没粮吧?”

 谢二爷沉着脸道:“你是来抓贼的,怎么盘问起我们来了,这里是侯府不是你大理寺的牢房,严大人若没有这个本事,倒不如回去睡大觉,也省得大家都耗在这里。”

 严暮眯眼,“谢二爷好像对本官有意见?”

 “哼,一个大理寺卿,区区文官,竟掌权京郊大营,真是千古笑话,莫不朝廷没人了,至少也找个有血性的男儿郎吧?”谢二爷讥讽道。

 严暮低低笑了一声,继而拳如闪电,猛地朝谢二爷挥了过去。谢二爷堪堪接住,但这一拳如雷霆之势,他退了两步才稳住。

 严暮再化拳为掌,看似轻巧,却掌风凌厉,打在那谢二爷胸口,他竟毫无还手之力,生生吐了一口血。

 “老二!”

 “夫君!”

 老夫人和薛氏急忙上前扶住谢二爷,见他吐了这么一大口血,立时吓懵了。

 “严大人,他……他口不择言,您千万别跟他计较!”老夫人双手合十求道。

 严暮冷嗤,转头见柳云湘走过来,凤眼眯了眯。待柳云湘走近,看到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,他脸色猛地一沉。

 再看那谢子安,躲在人群后面,一副窝囊废的样子。

 他一股火气上来,手中三角暗器朝着那谢子安打出。

 严暮出手很快,所有人不妨,等到察觉,那暗器已经打到谢子安身后的树干上,而他吓得脸色青白。

 “严暮,你别欺人太甚!”谢二爷怒道。

 严暮轻哼,“谢三爷,躲在女人堆里做什么,莫不没脸见人?”

 谢子安被迫上前,但也只是走到柳云湘身边,还错身在她后面。

 柳云湘沉了口气,抬头看向严暮,“严大人,那伙贼人都没你能耐,把大家伙搅得不得安宁。”

 严暮看着柳云湘,见她竟护着那谢子安,脸色愈加阴沉。

 “各位回去自查,看看有没有丢其他东西,本官在这里候着。”严暮道。

 听到这话,侯府中人如蒙大赦般,赶忙都散开了。

 柳云湘也要走,严暮一把将她扯到怀里。

 “他敢打你?”

 柳云湘闻到严暮身上还有那股子茉莉香气,不由一阵作呕,用力推开他。

 “与你无关!”

 “你还护着他?”

 “我说了,他是我夫君,我不护他护谁。”

 严暮上前一步,却见柳云湘急着后退了一步,生怕他碰她的样子。

 “行,你要犯贱,我管不着!”

 柳云湘讥笑:“你骂我犯贱,你可比我贱多了!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