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帮我梳起来吧,梳个好看的,得能配上这身衣服。”

 金海棠在妆奁前坐下,柳云湘拿了一把梳子在她后面梳,这时她才发现,她后脑勺有一道很长的刀疤。

 她手不由抖了一抖,这样一刀下去,她竟然还活着!

 “对了,一定要把那刀疤盖住。”

 “好……”

 “这身衣服好看吧?”

 “呃,好看。”

 “从江阳公府后院抢的。”

 “……”

 “哎,我不喜欢shā • rén ,尤其是女人,那江阳公府的姑娘爱乱跑,一下撞我刀上了。我瞧她长得好,便寻思她定有许多好看的衣服,于是进她屋翻出来这件。”

 柳云湘手抖得厉害,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稍镇定,继续给她梳头,不敢有一丝马虎。

 “你怎么得罪那谢子安了,哎哟,我进院的时候看到你趴在地上,实在可怜哦,看到我都于心不忍了。”

 柳云湘心想,因为她那副悲惨的样子,反而救了自己一命。

 “我原是靖安侯夫人。”柳云湘便将她和谢子安的恩怨挑了一些说。

 金海棠听完十分气愤,“这谢子安真是无耻至极,当时我应该杀了他的!”

 “那你……”

 “哎,他身边那些人功夫也不错,杀他确实有些勉强。”

 说得好像无所不能的!

 “你们除了靖安侯府、江阳公府,应该没抢其他家了吧?”

 “还有长公主府。”

 “……”

 柳云湘皱眉,一个飞鹰寨有这么大的本事?

 一夜烧杀抢掠三大世家,而且每家都有府兵。

 柳云湘给金海棠梳了垂髻,配上她这身百蝶戏花锦缎红裙,整个人少了几分娇媚,更显温婉端庄。

 金海棠照着镜子,不想竟哭了起来。

 “太好看了!”

 “美得只应天上有!”

 “这才叫艳压群芳!”

 柳云湘:“……”

 她第一次见这么自恋的!

 “以后你就在我这屋里吧,我都不想放你走了!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