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知道凑份子?”沈如意转向小牛和小猫,“这又听谁说的?”
这个小牛还真知道:“听老家人说的。两个堂哥结婚的时候,跟他们关系好的就凑了一点钱,给他们各买一对暖水瓶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沈如意明白了,“可你才多大?十四啊,顾小柱。”
小柱:“又不是现在。她明年结婚,我就十五了。娘,你说我给多少合适?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天燥热,这么一会儿顾承礼又流一身汗,“小猫,钱要是丢了或者花多了,就给我们写信。”
小猫点头:“爹放心,我和哥都算好了。”
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沈如意道。
小猫没懂。
顾承礼知道:“你们以前在家,作业本都是你娘买好,以后都得你们自己买。星期天同学出去玩,你不能用人家的钱吧。有同学过生日,你总得送个笔记本吧。这些看着不多,合在一起不是一笔小钱。”
“这么多花钱的地儿?”小猫惊呼。
顾承礼拍拍儿子的肩膀,“这只是开始。等你们毕业,还有小柱刚刚说的人情往来。你们的工资低的话,都不够你们自己用的。”
“那我,就多上几年学。”小猫道。
顾承礼想笑:“你上到博士,你同学也会给你发请帖。”
“好麻烦啊。”小猫挠头,“我刚一上大学,就得学着自己当家啊?”
沈如意点头:“是的。儿子,加油。我们走了。你哥的学校比你的大,再不走等送他到宿舍天就黑了。”
即便走得早,等把小牛安顿好,他们赶到火车站天也黑了。
回到家中,饶是顾承礼身体健硕也累得不轻。中午做饭时索性做一锅面疙瘩,晚上不做了,吃剩饭。
月亮爬上来,顾承礼惊得坐起来,透着月光看到一张布满泪水的小脸,吓得哆嗦了一下,拉开电灯想骂人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沈如意睁开眼就坐起来,“这是咋了?”
“娘!”小柱抱住她就哭。
沈如意连忙问:“做噩梦了?”
小柱的脑袋动一下。
“不是做噩梦是什么?”顾承礼问。
小柱吸吸鼻子,哽咽道:“我想大哥二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