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
 萧权回头一看,一巴掌又扇过来!

 “你还敢看!有没有礼貌?晚辈见到长辈,应该低头!垂目!”秦母咬牙切齿,萧权自从入赘以来,家犬不宁!

 她方才从门口进来,见到众人问起王妃的事情,气火攻心的秦母上来就是啪啪两巴掌:“你还嫌家里不够乱?给人引路都能出岔子!你能成什么事!”

 这两巴掌和激烈的言辞,惊得众人目瞪口呆,大气都不敢出。

 萧权再怎么差劲,也是当朝的金科状元,秦母这么掌掴,半分颜面都不留。

 秦母是长公主,又是将门夫人,一个姑爷在她面前,是臣子、是后辈、是子女,秦母这般教育他,无可厚非。

 秦风等人就在旁边静静地站着,神色里皆是不满,秦母这两巴掌,刮得他们大气顺畅了许多。

 众人神色淡漠,他们要是秦府,也会好好教育这个不省心的姑爷!

 泼妇!

 泼妇!

 萧权眸里怒火正盛,易归见状不妙,暗暗用力拉住他的衣袖:“叔祖,不可妄来!她既是你的岳母,也是国朝公主!不敬岳母事小!不敬公主事大!”

 官大一级压死人,何况秦母是根正苗红的先帝义女?

 萧权不是一个人,身后还有母亲和妹妹,还有白起一众人等。在这个朝代,冲撞皇族,累及家人和府中之人是常事!

 在场的人包括文教谕,也不敢对秦母说个不字啊!

 “下去!”秦母一喝,“办事不利!关进柴房!”

 “姑爷,请!”往日惧怕萧权的奴仆,如今趁着秦母的威风,又重新对姑爷不客气了起来。

 披麻戴孝的秦舒柔淡漠在一旁看着,似乎萧权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。

 这下,萧权知道秦府的厉害了吧!秦家人,可是一个姑爷轻易得罪得起的?

 众目睽睽之下,萧权跟着奴仆前去柴房。萧权的脸火辣辣的,而那些人的目光更烫人!走就走,眼不见为净!

 今日是祖父的丧礼,即使被打,他断然不能扰了祖父的安宁。

 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,旁人奚落也罢,诋毁也罢,辱骂也罢,他会不顾一切还给旁人。

 可秦八方不一样。

 他是忠臣,是将军,日后若是旁人说起他的葬礼,说秦府姑爷大闹丧礼,这不是损了一代良将一辈子的威名和声誉吗?

 人人都会耻笑秦八方,有一个不知轻重、不知书达理的姑爷。

 萧权岂能让祖父九泉之下,还因为自己不得安宁?

 “叔祖……”

 柴房的门一关,房外的易归快哭了。今日王妃擅自去买珠宝的事情,和叔祖并无关系。

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秦母是仗着长公主的身份,欺压叔祖。

 “莫哭,小事。”

 “秦家人会来请我出去,你先行归家吧。”

 被一个女子当众掌掴,对于一个男子而言,岂会是小事?易归还想说什么,柴房里没声音了。

 易归低头:“那我先去看看萧老夫人,她要是看你那么久不回家,一定会担心。”

 “等等,”萧权忽然叫住他,“别告诉我娘,我被打了。”

 萧母爱子心切,若是知道儿子被秦母当众掌掴,必然又要伤感。

 “好……”

 易归轻叹一声,还以为叔祖得了状元之后,秦府的日子能过好一点,谁知秦老将军就这么去了。

 秦母成了当家主母,叔祖的日子只有更难熬。

 风呼呼地吹着,到了傍晚时分,下起了雪。

 秦八方之死,宋府被屠,在第一时间被皇帝压了下来。

 外人并不知道细节如何,只知道秦八方死得惨,宋府更惨。

 秦八方死后的第三天,恰好就是众人发现宋府被屠的第一天。

 宋府外,好几个官差在门口哇哇地吐着,这些人死了三天,血凝结在地上,引发出难闻的剧烈气味。

 更要紧的是,宋知被切割得体无完肤,全身上下血肉模糊不说,地上全是肉片,一脚踩下去,干硬的肉硌得脚慌,人更慌。

 宋知的身体还是微热,刚死不久。血一滴滴地流干后,他才慢慢地咽了气。

 他们不想进去,可不得不进去,因为宋知身边还有一个死状诡异的人。

 等他们靠近看清楚后,发现竟是秦八方的护才――秦桧!秦桧死得比宋知早些,身体已经凉透了。

 他的肢体扭曲着,头脚弯成诡异的弧度,地上全是他的指痕,死前一定百般挣扎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
 秦桧的眼睛没有闭上,一直瞪大眼睛看着门口,似乎在看谁。

 官兵们看清楚秦桧后,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,在门口吐了起来。

 于此同时,这些细节也汇报给了丞相和皇帝。

 秦八方毒杀案,宋府屠府案,大魏从未同时出过这么残忍的案子,死者都是朝中重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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