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府,一夜祥和。

 “大人,不告诉萧大人么?”

 萧府外,老李擦了擦额头边的汗水。

 “今天是他的新婚之夜,少年意气风发,正是得意之日,明天再说吧。”

 李牧沉沉地一句,诗魔找到了。

 他死在了城外的竹林。

 他脖子被折断,手脚也被折断,可见那人恨透了诗魔,这才拿诗魔的遗体来撒气。

 如今诗魔的遗体,放置于青园书房中。

 待明日青园书房的学子们祭拜过后,便要下葬。

 今日,萧权在校场奋战,可谓是过关斩将,好不容易抱得做美人归,这么喜庆的日子,这个噩耗还是晚点说。

 李牧长长叹了一口气,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似的:“可怜文翰和文坤师兄弟,致力平民教育,没得到善终。”

 “得到善终,才奇怪吧。”

 老李这话不好听,却是一句大实话。

 文坤和文翰一向赞同平民接受教育,这无疑是动了权贵们仕途上的蛋糕。

 魏监国一派下一个的目标,必然是青园之主――萧权。

 老李皱着眉头:“可恶!魏监国行事越来越无法无天,连诗魔都敢杀,奈何树大根深,真是……”

 “闭嘴!”谨慎的李牧一喝:“不得妄议皇族,何况他还是身负监国之职!是不想要脑袋了么!”

 “哦……”老李憋着嘴,魏监国就是魏监国,旁人说一句都说不得!

 最气人的就是,所有人都知道是魏监国干的坏事,可是没有一个人有证据,于是对这个十恶不赦的人都无可奈何。

 自从先帝死后,魏监国已经作威作福十来年,别说这些官员苦不堪言,就连皇帝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
 李牧叹了一口气,将一封信递给老李:“你在这里等着,明天把这个交给萧权。”

 这封信,是从诗魔的遗体上搜到的,信指明是给萧权。

 估计,是诗魔的遗言吧。

 “是,大人,属下一定将此信交给萧大人。”

 “嗯。”李牧身形一闪,消失得无影无踪,老李心里咯噔一下,卧槽,这速度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
 京都。

 萧府喜气洋洋,其他地方哀嚎一片。

 丞相府白布飘飞,京都各个角落更是哭天抢地!

 天杀的嗷!

 萧权又害得他们破产了!

 这一回,以为萧权绝对不会当驸马的人,加大了本金投入,结果这一次本金这真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

 萧权让这群赌徒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:十赌九输。

 萧权真是赌徒的克星!

 克星啊!

 不少输光了的人,坐在街头上捶胸顿足,骂着萧权这个扫把星,可偏偏这个扫把星还抱得美人归。

 一想到这个,赌徒们更气了,个个忍不住“哇哇”地哭了起来!

 天地不公啊!

 上天为啥造出萧权这样的人来气他们!

 荣园。

 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贵公子,哭得比那群赌徒更大声,更悲惨:“王爷!您就见见我吧!见见我吧!”

 “您和我有同一个敌人啊!”

 “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,您是尊贵无比的皇族,我人微言轻,而您不一样啊!”

 “您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萧权,占有您喜欢的公主吗!”

 这时,荣园紧闭的大门开了。

 坐在轮椅上的魏清,冷冷地看着嗷嗷哭的朱聪:“你真吵。”

 “王爷!萧权害死了我祖父,又让朱氏倾家荡产!这人还抢走您的公主,我们不能轻易放过他啊!”

 朱聪平时不怎么聪明,这个时候脑子倒是挺灵光,知道用激将法,他先是将魏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,再道:“萧权连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,如今他却将公主抱上了床,这口气,咱们不能忍啊!”

 上了床这三个字,深深地刺痛了魏清的心。

 他紧紧握着拳头,被朱聪恭维了这么一番,自视为皇族的魏清,悲愤交加,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

 第二天,在朱聪的怂恿下,魏清就故意惨兮兮地推着轮椅入宫。

 有一个人,听萧权说过魏清做过的好事,早就等着他了。

 魏清一入宫,就得到了宫人同情。

 “哎,王爷以前是个多高大俊朗的文人,你看他现在……”

 废人二字,宫人万万不敢说出口。

 可宫人都在暗暗摇头,坐在轮椅上,和废人有何区别?

 “来人。”

 魏清冷着眼,扭过头看那排宫女:“妄议皇族,把她们舌头拔了。”

 如今的魏清,多了一丝阴冷之色。

 宫女们吓得跪地求饶:“王爷饶命!饶命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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