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长明殿。

 雷雨阵阵。

 萧权跪在殿中。

 皇帝一直背对着他,一言不发。

 久久都没有说话。

 从前萧权是免跪的,今天一来,皇帝却让他一直跪着。

 外面的雨从哗啦哗啦,转成了淅淅沥沥。

 两个人都沉默着。

 “你,知错吗?”皇帝背着手,看都没看萧权一眼,只沉沉问了一句。

 ……

 ……

 ……

 萧权久久都没有答。

 皇帝回过神,萧权的头一直低着,还打着轻微的鼾声。

 罚他跪,他竟然睡着了!

 “放肆!”皇帝一声怒喝,萧权猛地惊醒,抬眼就对上皇帝愤怒的双瞳。

 “陛下,这人不是我杀的,你罚我作甚?”

 萧权辩解的样子,令皇帝很生气:“你别以为你瞒得过我,你就是借刀shā • rén !你那长生不老药,就是引子!这世上,没有长生不老药!”

 皇帝是说得对,萧权是借刀shā • rén ,可萧权觉得值了。

 许家那一家三口,那送他玉米的老父亲,在雪地里救了他的汉子和小夫人,在九泉之下,应该瞑目了。

 “你就为了这一家,杀的魏清?”

 皇帝知道萧权记仇,可没想到,他这么记仇。

 魏清杀了许氏一家三口,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萧权一直没有动静,皇帝以为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!

 “所以,董卓将魏清打瘫,并不是意外?而是你故意而为之?”

 皇帝不可思议,比武招亲,萧权杀了丞相,立了大功,所以皇帝没有想多,只当这是魏清挑衅一个纯武人造成的意外!

 现在想来,杀了丞相是顺路。

 搞瘫魏清才是萧权的主要目的!

 “朕让你放过他,一笑泯恩仇,你竟然是骗朕!”

 皇帝如此生气,看来这个少年皇帝虽然腹黑,却还是有些天真。

 萧权还以为,魏清瘫了一事,皇帝知道他是故意的,结果,皇帝并没有想那么深。

 “为什么不说话?你不辩解吗?”

 皇帝一把揪住萧权的衣领,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臣子!

 “辩解什么?我目的一直很清楚,shā • rén 偿命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
 “许家人的死,他本来就该负责。”

 萧权冷着眼:“何况,我本来已经留了魏清一条命,可他打算在冰嬉,给我和秦舒柔安一个祸乱宫闱的罪名,好诛我萧家九族。”

 萧权抬头:“所以陛下,我不能还击吗?”

 “他还没害成功,不是吗?你可以来告诉朕!朕会为你做主!”

 皇帝龙颜大怒:“你却借刀shā • rén ,杀了他!”

 又是萧权错了。

 萧权步步退让,结果所有人都觉得萧权退得不够多!

 等魏清真的出手,萧权一家都凉透了!

 他还能找皇帝诉说冤屈?

 “陛下,我输不起。”

 “你说什么?”皇帝凝视他,怒眸一怔。他堂堂天子说了为萧权做主,萧权却并不赞同?

 “魏清将我九族性命悬于一线,我输不起,于是我唯有主动出击。”

 “你……”

 皇帝点头,好啊,好啊!

 头痛欲裂的皇帝跌坐在座椅上,外面雨声阵阵,皇帝乱成一片。

 萧权以为,皇帝发一通火,这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
 皇帝会和以前一样,即使不满萧权种种反击,可因为效果卓越,皇帝都放过了他。

 可是,这一次不一样。

 “来人,拟旨。”

 皇帝沉沉一句,写下圣旨:今护才府副府司萧权,扰乱朝纲,祸害皇族,不得圣心,其心高气傲,不思悔改,与逆臣狼狈为奸,今将其流放于白鹭州,永生永世不得回京。

 “陛下?”

 萧权惊愕,皇帝明明知道他和魏千秋亲近,只是为了铲除这个第一恶霸,如今皇帝竟然说他与逆臣狼狈为奸?

 还将他逐出京都,永生永世不能回来?

 萧权得到的一切,全都化为乌有!

 一朝之内,回到解放前!

 官职,没了。

 产业,没了。

 娇妻,也没了。

 “你讲不讲道理?你不至于这么重罚我吧?”萧权“噌”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皇帝有本事罚他,干嘛不亲自找魏千秋算账!

 皇帝也是个欺软怕硬、过河拆桥的小人!

 说萧权心高气傲,不思悔改,萧权也认,可皇帝诬陷他和奸臣狼狈为奸?

 这可是能遗臭万年的罪名!

 “你该庆幸,你娶了公主,”皇帝冷冷地放下笔,盯着他:“否则,你娘和妹妹都难逃此难。”

 “来人,将萧权押出京都,将其流放白鹭州的诛神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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