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鹭州欢天喜地。

 白鹭州和京都并不算太远,而且京都权贵的密探遍布各个州。

 陈异和秦舒柔举行婚礼的消息,很快传回了京都。

 整个京都的权贵无比震惊!

 不管秦舒柔和陈异是真拜堂还是假拜堂,这可都是失节失贞啊!

 秦府上上下下所有人,被这个消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
 完了,郡主的声誉彻彻底底地没了。

 梁怀柔和之前的萧权一样,成了全京都的笑话。

 以前的萧权受多少冷嘲热讽,现在梁怀柔就是十倍以上!

 “不是说,陛下已经命萧权前去平乱了吗?为什么会这样?”

 秦母声音都在颤抖着,女儿这辈子,真的是太苦了。

 梁怀柔怒喝:“我怎么知道!肯定是萧权没有实力,无法平乱,这才折辱了郡主!”

 不仅梁怀柔这么想,所有人都认为萧权已经死了。

 还是死得彻彻底底那种。

 不然秦家郡主,怎么会委身在一个劫匪身下?

 文武百官被这事震惊得五脏六腑皆在颤,无事可做的他们,连夜进宫,都来逼迫皇帝:“陛下,再派其他人前去白鹭州平乱吧!现在郡主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,这将皇族的尊严置于何地?”

 “是啊,那群江湖客无恶不作,萧权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!现在恐怕早就死了!”

 “就算没死,萧权并非将才,即使他是诗魔的徒儿,也不能驱动这么多的护才啊!单靠他,不行啊!”

 文武百官叽叽喳喳,皇帝不为所动,幽幽地看着暗沉的夜色渐渐变亮,迎来黎明。

 皇帝只相信,一个能从诛神岛出来的人,一定能平乱。

 整个大魏,除了流放在诛神岛的人,还有一个人知道诛神岛有多困难。

 第一个从诛神岛出来的人并不是萧权,而是皇帝。

 皇帝年幼时,就被丢进诛神岛历练。

 他被困在那里十天十夜,最后是用文印逃了出来。

 那个过程,皇帝不想再回忆。

 因为他是踏着臣子的血肉走出来的。

 那些臣子吟着诗,驱动着兵器,为皇帝打开一点点的裂缝。

 他们吟一句,那诛神印的雷就劈一下。

 吟一句,劈一下。

 劈一下,一个臣子就会灰飞烟灭。

 他们都是优秀的臣子,其中有当时优秀的文豪、诗人,更多的是皇宫高级侍卫,文武双全。

 皇帝从诛神岛出来,死了上千人。

 当时十分年幼的皇帝就是凭着上千人的骨血和才情,才得以逃出诛神岛。

 他逃出来的时候,全身的骨头,被滔天的海浪拍得快要断了。

 时隔多年,皇帝依然对诛神岛心有余悸。

 他还记得,当年逃出来回望诛神岛的时候,诛神岛里一个尸体没有。

 上千人,俱灰飞烟灭,消失得无影无踪,毫无踪迹。

 皇帝年幼的心都在颤着,那个一直在诛神岛外等着他的人,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肩膀:“你一定要成为一个很有用的君主,否则,你的臣子会为了你,一直死,一直死……”

 皇帝当时哆嗦了一下,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像是沉在了他的心底,让他的心再也无法欢快地浮起来。

 每每午夜梦回,他都会突然哆嗦了一下,然后突然醒来。

 时隔多年,萧权也从诛神岛出来了。

 他不仅一个人出来,还带上了其他人,不废一兵一卒。

 皇帝坚信,萧权一定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强大。

 清晨。

 整整一个晚上过后,长明殿安安静静,文武百官都说不动了。

 往日里,皇帝都会赐茶。

 今天别说茶,皇帝连凳子都没赐,让他们拥挤地站了一晚上,又渴又累。

 长明殿的门一直打开着,晨风呼呼地吹进来。

 皇帝一直盯着外面的天空,有人疑惑地问:“曹大人,陛下是在等什么?都等了一晚上了。”

 “不知道,我们做臣子的,不能随意揣测圣意。”曹行之淡淡地拒绝回答,他进宫,并不是和这些人一样劝说皇帝,而是大家都来了,他不得不来。

 “还能等什么,估计就是等萧权的死讯!”

 赵今来低声地喝道,从郡主成婚的事情就能知道,萧权这个没用的东西已经死于匪徒之下了。

 陛下还是年轻,不到黄河心不死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
 “赵太卿说得是,也不知道萧权这个废物,是用什么mí • hún 汤,哄得那么多人相信他,就连诗魔、陛下都对他另眼相看。”

 “此人真真留不得啊,都被流放了,还能逃出来,幸好如今死了,不然不知道还能闹出什么乱子!”

 “萧权要是能平乱!本官吃屎!”赵今来冷哼一声,以示自己对萧权的鄙夷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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