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权波澜不惊,问完这句话,还悠悠地喝了一口酒。

 皇帝是一个聪明人,终于明白官复原职的萧权,为什么不穿官府来,而是穿普通衣服。

 萧权也在委婉地告诉皇帝:你不给我做主,我就不回来。

 皇帝一笑,了然于心:“那你的委屈,想让朕如何解?那所死之人,的确不是你直接杀的,不至于被流放。”

 魏清的亲弟弟魏宝就在这里,皇帝也不好也直接说,只用了所死之人,代替魏清。

 魏宝小嘴“叭叭”地吃着水果,才四五岁的娃娃,也顾不上听。

 “臣听闻,将臣流放的人,是赵今来领着言官们干的。”

 萧权眉头一挑:“恰好,陛下和赵今来也有赌约。虽然白鹭州之战,秦胜将军十分辛苦,可如果没有我出谋划策,那也是赢不了。”

 “还请陛下履行和赵今来的赌约,降赵今来的职,让他游三天的街。”

 “可以。”皇帝爽快地答应,“这本来就是朕和赵太卿的约,你说不说,这事都会这么办。”

 “好!”萧权一笑:“我当上驸马之后,赵今来十分不服,为了发泄私愤,逼宫将我流放。”

 “陛下,这样的臣子,留他何用啊?”

 为了自己的欲和私利,就敢带着两百多个言官,逼迫皇帝做决定。

 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大逆之罪,只不过大魏的皇帝太弱,这些叛逆之臣,除了严加约束,只能忍耐。

 可总有皇帝无法忍耐的一天。

 “今天赵今来能逼着陛下流放一个臣子,将来哪天,赵今来就能逼迫陛下杀了不想杀的人。”

 “朱丞相一死,赵今来最大,陛下,你难道不想杀了他么?”

 皇帝脸一沉。

 魏余和魏宝的手顿了顿,鸡腿就快拿不稳了。

 魏余冷汗直冒,艾玛,吃顿饭怎么吃出了四面埋伏的感觉?

 青龙倒是怡然自得,这是大魏的事,和他又没啥关系。

 萧权和皇帝直视着,彼此眼里的光浮浮沉沉。

 萧权出去一趟,不一样了,眸光更加地坚定,杀心也更加地重。

 萧权活成了皇帝想要的样子,快意恩仇。

 “陛下,你该dú • lì 一些了。”

 “否则,”萧权抬头:“你谁都保不住。”

 这句话不像是一个臣子的进谏,更像是一个老父亲的忠告。

 魏余老气横秋地接上话:“对啊,魏千秋死死压住你也就算了,一个太卿说不逼宫就逼宫,这自主性也太低了。”

 “未来哪天,他们看我和太后不顺眼,逼你杀了我们怎么办?”

 “哎哟,王爷……”马公公欲哭无泪,这么不吉利的话,怎么能说出来呢!

 “这是实话啊,能保住吗?魏千秋要杀了那个魏……”魏余瞥了一眼魏宝,生生把清字吞回:“那个人,陛下保住了吗?”

 “人家萧权说了,长生不老药被那个人偷了,萧权的确也没撒谎啊,那个人的确偷了丹,还吃了。”

 “魏千秋一个不高兴,把那个人给杀了!”

 “暂且不管世上有没有长生不老药,人家萧权自己炼的丹,人家就算叫成神成仙丹,也没啥问题吧。”

 “萧权炼丹是自己吃的,叫什么名字,那是人家的自由!啊,你吃下长生不老丹,没长生不老,这能怪萧权啊?”

 “老婆饼里没老婆啊!吃了旺旺雪饼也不旺啊!”

 “你们这些人就是有毛病!”

 “从头到尾,萧权做错了什么?”

 魏余的小嘴“噼里啪啦”怼着,差点没把萧权笑死,话糙理不糙,说得挺好。

 皇帝呆呆地听着,大概意思他是听懂了,可什么老婆饼,旺旺雪饼,这是什么饼?

 魏余饮了一口酒,拍了拍手掌,下了最后的结论:“最后,一死一流放。陛下,您谁都护不住啊!”

 “你这个皇位,坐得我都替你憋屈!”

 “不干死他们,等这种人造反吗?”

 魏余越说越是离谱,也越来越激动,马公公赶紧给他倒酒,就是为了堵上他的嘴:“王爷,喝酒,喝酒。”

 “谢谢啊。”魏余哪里会意,嘴继续叭叭地:“你就说,是不是吧?”

 “一群只会放嘴炮的老古董,你还要这群人干什么?”

 “得引进新鲜血液,你这个公司才能正常运转。”

 “老古董动不动就逼宫,这公司还开个屁?有个屁的利润?让他们打嘴炮就有业务啦?”

 “我……”

 魏余还要继续吐槽,萧权清了清喉咙,魏余生生把话憋回去:“好了,我不说了,该懂都懂了吧。”

 浑身冷汗的马公公,总算松了一口气,看来这次流放诛神岛,彻底惹毛了萧权。

 虽然萧权没表现出生气,可从魏余的话里得知,萧权是很不满被流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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