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万楼一脸得意,看来这种人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。

 若这个人善良厚道,万楼必然会将这个人欺负到死。

 萧权弯下腰,在他耳边低声一句,声音小得只有他听到:“宋府,是我屠的。”

 说完,萧权直起了腰,宛若一个阎王,审视着他。

 这句话,曾经让朱丞相颤抖。

 现在,万楼也一样如此。

 魏监国一派的人都以为,宋知一族被屠,是秦府偷偷干的,也许是秦胜,也是秦风。

 谁都没有想过,会是曾经的秦府姑爷,萧权!

 不,怎么可能!

 萧权怎么敢?

 虽然,萧权放过了宋府老弱,可那些成年男子通通惨死,一个不留,秦府如此狠心,大家也是第一次见。

 怪不得……

 怪不得宋府被屠,和秦府的做事风格这么不搭。

 原来,是萧权干的!

 换作以前,萧权还是秦府姑爷的时候,万楼一定不会相信一个毛头小子有这样的胆识和能耐。

 可如今萧权今非昔比,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无所有。

 他是被流放了,还能回来的第一人。

 而且是光明正大,立了战功而归。

 现在看来,别说萧权屠了宋府,万楼的眼珠子一转,就算朱丞相的死和萧权有关,万楼也丝毫不怀疑!

 瞎猫碰中死耗子,万楼猜对了。

 眼前这个萧权,正是杀死朱丞相还搞成是意外的始作俑者。

 可万楼已经来不及求证了。

 他真正地慌了,心理的防线已经被萧权全然地抽走。

 萧权为了达到目的,一定会对他孙女下手。

 “ 我!我!”

 万楼深呼吸一口气,一个翻身,主动从凳子上滚落地面,他跪在皇帝面前:“陛下,我认罪!”

 “我认!”

 “我认!”

 万楼老泪纵横,“我认……我认啊!”

 他眼泪鼻涕一起流,搞得自己多委屈似的。

 “陛下!我万楼错在为虎作伥!”

 “我罪在构陷八人中秋案!”

 “我认罪!我认!”

 “求陛下放过我的孙女,她是无辜的!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!”

 皇帝眉眼一沉,命坐在一边的官吏:“记下他的口供,签字画押!”

 万楼战战兢兢,将当年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,他说的,和萧权查出来的来龙去脉相差无几。

 当年萧家军全军覆没后,魏监国一派为了让萧家再无崛起的可能,将和萧家要好的文官通通解决掉。

 这八个人,就是和萧家最好的官员。

 杀鸡儆猴,他们被流放,其他的人也不傻,自然疏远了只剩孤儿寡母的萧家。

 而中秋案,便是万楼和女儿万妃里应外合, 一起促成。

 只是,万楼说得更细,很多人和物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
 那个记录口供的小文官,奋笔书籍,越写越气,越写越气!

 他们这些小文官,对这件当年轰动大魏的中秋案都有所耳闻,简直是震惊又难受。

 现在听到万楼终于招认,那个小文官的手都在发抖。

 萧权有何尝不是?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听着万楼一字一句,心里都在滴血。

 罪状写好后,万楼利落地签字画押。

 皇帝过目,眉眼一沉:“好,来人,拟旨!”

 皇帝拟下一道圣旨,为八个文官正名,到时候,圣旨上的内容将会贴满了整个京都。

 中秋案,也将水落石出。

 “来人,拿把刀来!”

 万楼画完押,萧权突然拿出一把刀:“来吧。”

 “干什么!你要干什么?”

 万楼一个激灵,萧权手里的那把刀闪着寒光:“我都已经认罪了!你还想怎么样?”

 青园有一个规矩,青园学子枉死,得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,必须取罪犯之人的血。

 青园之主再用这个血,去写枉死学子的名字,随后贴在青园门口。

 这样,才算真正伸了冤。

 取犯人的血,位置不一定。

 青园之主心情好,就取手腕的血。

 心情不好,就取心头血。

 心情极差,便取喉咙之血。

 这三种方式,一个死得比一个快。

 萧权现在的心情,自然是很不好。

 那刀划过万楼的手臂,又划过他的胸口,再划过他的喉咙。

 万楼瑟瑟发抖,不,不,他还想活着。

 他不想死!

 他一点都不想死!

 “陛下!绕我一条命吧!饶我一条狗命吧!”

 “乱叫什么?”萧权沉沉一句,刀尖落在他的手腕上:“你想死? 我可不能便宜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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