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太难了。

 萧权的手,竟然直接接住他的匕首。

 无论他怎么来回抽拉着锋利的匕首,无论他是如何地切割萧权的手掌,萧权竟然丝毫不放手!

 只要一放手,这匕首的尖端,就能刺破萧权的喉咙。

 可是萧权不放手。

 梁怀柔怒了。

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文人能这么受得起疼。

 萧权的力气,和他力气相当。

 萧权在有牧云印压制的前提下,梁怀柔竟然还不是他的对手!

 无形当中,梁怀柔觉得自己被羞辱了。

 更致命的是,这羞辱不是萧权说了什么,或者是做了什么,萧权这么顽强抵抗的姿态,似乎这是他该做的事情。

 正是这一份理所当然的从容和坚定,让梁怀柔发自内心地感觉被侮辱。

 梁怀柔甚至觉得,在萧权这样的人心里,自己这样的人一定很不男人吧。

 这份来自内心的比较和羞愧,让梁怀柔更加地恼怒。

 自己的内心,竟然觉得自己没有萧权这样的魄力!

 “啊!”

 梁怀柔怒吼一声,萧权哼唧了一声,妈的,这梁怀柔是属狗的?

 靠得这么近,还吼什么吼,吼得他一脸口水。

 “主人!”

 角落里,白起捏着惊魂刀,他忍不住了!

 他要上去!

 “不许去!”蒙骜一把抓住他:“主人吩咐过,我们哪一个护才都不能插手今天的事!”

 “可是!”白起咬牙,可是主人快死了啊!

 “主人说了,死了也不能插手!现在我们出去,主人就前功尽弃了!”

 蒙骜极力阻拦,白起握着拳头,恨恨地捶了一下墙壁!真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!

 好累……萧权有些撑不住了,他的头微微一侧,他掌心的血,快要流到乾坤笔身边了。

 萧权想,兵器嗜血,乾坤笔如今分成两半,是不是需要主人的血才能恢复?

 可恶的是,如今萧权被牧云印压在地上,动弹不得,那乾坤笔好死不死,离他还有半米远。

 幸运的是,乾坤笔处于低处。

 所以,梁怀柔刺伤他的手掌,萧权太高兴了。

 血,果然缓缓地,缓缓地流向了乾坤笔。

 缓缓地,浸透了它的笔身。

 缓缓地,它的红光越来越亮了。

 萧权欣喜若狂,梁怀柔却恼怒成羞,萧权竟然在笑!

 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笑得出来!

 他笑个屁!

 他放弃了匕首,今天就算名声扫地,他都要弄死萧权!

 “牧云印!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