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的?

 萧婧就是萧婧,是萧家的二小姐,是萧家的女儿,怎么会是假的?

 “我看,是你在愚弄我吧。”

 萧权冷冷地盯着梁怀柔,别人死了,其言也善,梁怀柔快要死了,却是说疯话?

 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
 萧权越是不相信,梁怀柔就越开心,开心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:“萧权,你看看你,你还是这么自信!”

 “还是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!”

 “你还是以为,自己什么时候都占据着主动的位置!”

 梁怀柔的嘲讽,来得直白极了:“你看看你,多自大啊!上一个这么自大的人,认为自己无所无能的人,好像还是易归的先祖,叫什么来着,啊,易无理……”

 屁话!

 萧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你少来!萧婧怎么会是假的!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!”

 “我自己的妹妹,我萧权难道还分不清真假吗!”

 “你别以为你快死了,我就会相信你的糊话?”萧权揪住他的衣领,一把将他推到在地上:“梁怀柔!亏我萧权认为你还算个汉子,能欣然赴死。现在看来,是我萧权高估了你,所以才来听你说废话!”

 “我看你就死在刽子手的刀下好了,乾坤笔?你不配!”说罢,萧权扭头就要走。

 梁怀柔一怔,怒喝一声:“你站住!难道在你心里,我梁怀柔就这么该死?”

 “皇帝要杀我的理由,是因为我杀了秦母!”

 “而你萧权设这个局,除了杀秦母,就是杀我!”

 梁怀柔从地上站起来,伸出手拦住萧权的去路:“我倒是想知道,你杀我的理由是什么?就因为我是魏千秋的属下?”

 哇。

 这个问题,问得多厚颜无耻。

 “你不该死么?”萧权抬了抬眼,眉头一皱。

 “我哪里该死?在你做这个局之前,我没有得罪你吧。如果仅仅是因为我是魏千秋的属下我就该死,那你萧权呢?”梁怀柔冷笑一声,“你之前还给监国府送了啸风,你不也是有追随魏千秋的意向么?”

 “我该死,你萧权不该死么?”

 “现在,啸风不还是在我萧府么?”萧权直接怼一句,怼得梁怀柔哑口无言:“兄弟,凡事别太看过程,要看结果。”

 什么?

 梁怀柔一怔:“你送啸风来,是耍他?”

 萧权没有解释,无论是啸风还是长生不老药,对魏千秋的一切示好,不过都是缓兵之计,为了不让魏千秋对萧府或者萧权下手罢了。

 “梁怀柔,我并未想过杀你。”

 萧权凝眸:“你卖我妹妹去风流之地,你是该死,可我不想亲手杀你。”

 “你说什么?”梁怀柔不解极了。

 “但凡你和秦母,对我妹妹有一点点的歉意,我都不会继续这个局。”

 萧权静静地看着他:“可是,你们没有。”

 “半句道歉都没有。”

 “我萧权真正想杀你的那一刻,并不是做局那一刻。而是你驱使文印,为了要杀我,连朱雀街其他文人的性命都不顾的那一刻。”

 “所以,你该死。”

 “你以为你是上苍,能主宰凡人的性命。殊不知,你也不过是一介凡人。”

 “你以为,你现在被砍头,是因为你杀了秦母么?是因为你是私生子,给皇族蒙羞么?”

 “不,”萧权直勾勾地盯着他:“陛下判你死罪,是你将黎明百姓的命当做蝼蚁!是因为你把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,当做了脚底下的烂泥!”

 “是你有了生杀大权后,选择了杀!”

 萧权步步靠近,盯着这个人中龙凤。

 萧权太惋惜了,若梁怀柔三观正,这样聪明的人对于大魏来说,是何等的财富:“梁怀柔,难道你不懂,这泱泱大魏,根本不缺人才!不缺英才!不缺天才!”

 “不缺你梁怀柔!也不缺我萧权!不缺任何一个人!”

 萧权说得铿锵有力,那热气让梁怀柔浑身都在发颤:“大魏缺的是爱国爱民之人!缺的是守护民心之人!缺的是对生命和律法敬重之人!”

 梁怀柔听罢,心底一颤,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皇帝、诗魔和文翰都对萧权一个上门的姑爷这么刮目相看了。

 同为秦府的姑爷,他和萧权的想法、境界差得实在是远。

 “而你梁怀柔,你身为朝廷命官,你身为陛下钦点的探花,你做了什么?”

 萧权又上前一步,逼得梁怀柔退无可退:“你将良家妇女卖入风流之地,为了讨好魏千秋,将挡路的文人才子偷偷杀死。”

 “你还有脸问我,你做错了什么?那我问你,萧婧做错了什么?那些死去的文人才子又做错了什么?”

 “这世间有浩然秩序!每个人的头顶上有道德律法!”萧权一声怒吼,吼得梁怀柔心里一颤,萧权一字一句:“梁怀柔,举头三尺就算没有神明,那也有天道轮回!你这么滥用私刑,你可有半点敬畏之心?啊?有没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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