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管什么用力不用力的,你可真要救她?”

 剑老眉头凝在了一起:“就算她是真的秦舒柔,没做过那些伤害你的事,可她对于你来说,也算个陌生人。”

 为了一个陌生人,牺牲一把纯钧,还让自己搭上这么大的风险,那可不值得。

 要是剑老,他就不救。他自己性命要紧,他的命是来追求理想的,可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就丢掉自己的命,不值得。

 剑老早就听说,萧权志向高远,追求这样那样的,是个有志之士,为了救秦舒柔搭上小命的话,还论个屁的志向?

 易归本来担心秦舒柔的心,立马提了起来,转而担心起了萧权:“风险很大?多大风险?叔祖应付不了么?”

 “九死一生。”剑老伸出了一个手指头:“你只有一成机会。”

 剑老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伤:“别看伤口现在这么可怖,要治成这样,当年诗魔为我渡剑气,都断了一条肋骨。”

 伤口的阴寒之气,能反噬到治疗者的身上,当年诗魔胸骨突然断裂,痛得那是满地打滚,最后还是晕死过去,这才逃过这个锥心之痛。

 秦舒柔重伤,全身血口淋淋,要想将她治好,又想将她伤疤去掉,萧权不得九死一生?

 “你好好想想,你有几根肋骨可以断。”剑老倒也不是恐吓萧权,看在萧权这小子是诗魔爱徒的份上,剑老将最严重的后果告知,也算对得起诗魔了。

 说清楚之后,萧权也好犹豫和退缩不是?

 “叔祖!”易归眉头紧皱:“不如算了吧!太危险了!”

 这显然是一个不划算的买卖。以萧权现在的身家和分量,以及陛下的器重,为了一个垂死的人搭上这么大的风险,实在是不值当啊!

 若是萧权不知道真的秦舒柔是怎么样的人,也没有见过她,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,萧权可以轻易地做到充耳不闻,置之不理。

 可他见过真的秦舒柔了。

 他和这个温柔正直的姑娘说过话。

 他还知道,她承担了不该承受的。

 她还为了他,执意要毁了生剑。

 其实,就算别人不说,萧权也知道生剑能有多凶残。

 因为萧权也有类似生剑的兵器,那就是金轮乾坤笔。

 萧权相信,若是他的金轮乾坤笔想杀一个人,那个人一定逃无可逃,避不可避,死得十分惨烈。

 当初,萧权在朱雀街和秦母以及梁怀柔打斗之时,乾坤笔在没有授意下,可以残忍地直取秦母的眼睛,戳得她鲜血淋淋。这便足以证明,灵气极其足的兵器,shā • rén 都是下足了狠手。

 只是萧权想不到的是,这把生剑对亲生女儿也这么凶残。

 这是一条人命,哪有值得不值得。

 只有情愿不情愿。

 “救,必须救。”萧权目光笃定:“秦舒柔必须活。”

 剑老一惊:“小子,你不后悔?这可不是开玩笑的!”

 萧权点头:“我对秦老将军有过承诺,得护他孙女周全,我不能食言。”

 “承诺?”

 这二字,让剑老心一沉:“你已经护秦家多时,现在可是要搭上命,我不同意。”

 剑老同意才傻,妈的,他把破诛神印的希望都寄托在萧权身上,他死了,昆仑人怎么办?

 不行,就算为了昆仑人,剑老也不能让萧权冒这个险。

 前一秒,剑老还怒气冲冲地要打萧权。

 现在冷静下来了,剑老才反应过来,萧权可是昆仑之光,不能有一点损伤。

 别说救秦舒柔了,以后谁碰萧权,他就和谁急。

 一切事情,等到萧权破了诛神印之后再说!

 “你拦我?”

 萧权眸光一沉,他没有时间和剑老叽叽歪歪。

 等到白起和蒙骜,将药老和纯钧带回来,他一定会救的。

 萧权的眼神生冷极了,他萧权要做的事情,一旦决定了,绝对不会有半个字的犹豫和退缩。

 “叔祖!这是生死之事!你不能意气用事啊!”

 易归虽然极其担忧秦舒柔,可他更不愿意看到萧权就这么一头地撞上去,毕竟叔祖只有一个。

 “就算你要渡剑气,你让白起或者蒙骜去渡不行吗?”

 易归这话,站在古人角度是没有错的。白起和蒙骜身为护才,这么危险的事情,他们理所应当为主人赴死。

 可站在萧权角度,明知道九死一生,明知道要受尽锥心之痛,却把兄弟退出去,这是人干的事?

 “易公子,注意言辞。”

 萧权鲜少这么叫易归,这么叫便是生气了。易归立马闭嘴,不敢说话,人人都知道白起他们护主如命,却不知道萧权对他们也没半点虚情假意。

 让白起和蒙骜去送死,这碰到了萧权的底线。

 “主人!让我来吧!我来渡剑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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