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她明明知道他不是她儿子,还是认了他,当什么都没发生。

 她在临死的最后关头,撑着一口气,用最倾其所有的方式,不惜用眉间精血为他渡走纯钧剑气,给他换来了一线生机。

 明泽打得她心肺俱损,她什么都不剩了。

 只剩眉间精血。

 她倾其所有。

 而萧权什么都没能给她。

 什么都没有……

 “妈妈。”

 萧权把头抵在萧母的额头上,两滴冰凉的泪落在小仙秋的手背上。

 爹爹的泪,是冷的。

 小仙秋呆呆地看着萧权,还小的她还没想太多,她像只小兽一般糯糯地说:“爹爹……我累了,想休息……”

 “那就睡一会儿吧。”萧权的声音沙哑又低沉,他紧紧地抱着萧母:“我陪祖母一会儿就好。”

 小仙秋看了一眼萧母,忧伤地点了点头,眨了眨眼睛,化作一束流光,渗进了萧权的眉间。

 萧权眉间印记更加红艳,萧权愣了愣,原来小仙秋并无实体。

 没有好。

 没有就能永生。

 那就能不死不灭……

 萧母的身体一点点地凉去,最后一点点神识已经不在,最后的体温也消散了。

 可她面容还算安详,也许是最后帮了儿子一把,她没有遗憾了……

 萧权将她报到屋子里的凳子坐好。

 “乾坤笔。”

 “春晓图。”

 萧权沉沉一句,收回两样兵器入袖中,蓄势待发。

 他缓缓抽出了惊魂刀,看了娘一眼,走出了屋子外。

 青龙和明泽还在争辩着什么,耳朵一直嗡嗡的萧权听不见。

 他只看得见明泽。

 以及明泽身后的数十人。

 终南山人。

 “你们,想好遗言了吗?”

 萧权冷冷一句,声音宛若腊月寒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