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怒?

 魏千秋一听更加地恼火,一手抓起床边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密探身上,密探忍痛低低地呲了一声,把头压得低低的,不敢看魏千秋一眼。

 魏千秋浑身怒火四溢,光是那侧漏的怒气便能将密探烧得大气不敢出。

 这群饭桶!

 看密探这副低眉低头的窝囊样,魏千秋火不打一处来。

 真tā • mā • de 没用!

 萧权和皇帝在书房里足足一个时辰,密探却只字听不到。

 敢情这两人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个时辰,什么都没有说?

 打死魏千秋也不信!

 一定是这个密探偷懒,没认真偷听,想敷衍了事!

 真当监国府的饭这么好混着吃了么!

 要不是魏千秋伤势还没好,此时还趴在床上,魏千秋势必一剑咔擦了他!

 岂有此理!

 这些人是不是看魏千秋卧床养伤,办事都不积极了?

 “来人!”

 魏千秋一喝,一道身影闪现,恭敬道:“属下在!”

 密探预感大事不妙,保命要紧,于是胡乱掐了一个借口道:“监国饶命!属下已经尽力了,谁料书房竟然有屏障。”

 又是屏障,皇帝和萧权身边竟有随随便便就能布下屏障之人?

 魏千秋能派去当密探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,寻常屏障根本无法拦住他们!

 这人到底是谁?

 上次魏千秋去昆吾阁想找易归撒气,没想到昆吾阁被布了屏障,魏千秋如此实力还吃了个闭门羹,密探这种小喽啰在书房外面能听到点什么就不正常了。

 毕竟培养一个密探不简单,在宫中安插一个更加繁琐,尤其是魏千秋屡屡折兵损将,他十分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难得大发慈悲道:“下去吧!”

 得这话,密探那提到嗓子眼上的心终于放下,一声激动的“谢监国饶命”之后,连爬带滚地退了出去。

 走得越快越好!

 以魏千秋这种变化无常之脾性,随时都要反悔的可能,走得快好世界!

 说来,密探这样也算蒙回一条命,是他命不该绝!

 魏千秋十分头疼地看了密探的背影一眼,现在萧权和皇帝这么难缠了么?

 魏千秋精心培养的密探都没用武之地了吗?

 呵!

 魏千秋怒吼一声,一掌拍在床边的桌子上,桌子瞬间四分五裂。

 这回他学聪明了,不敢拍床。

 恐如上次那样,拍垮了床,自己遭殃,雪上加霜!

 萧权本就难缠了,如今还动不动就出个屏障!

 魏千秋想打萧权,人家萧权连面都不让他见,打个屁啊打!

 一直叱咤风云、运筹帷幄的魏千秋接二连三这般吃瘪,满腔的怒火烧得他浑身慌得很!

 对!

 魏千秋第一次开始感到恐惧!

 他竟然开始恐惧萧权的实力,恐惧萧权的羽翼。

 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萧权整死了。

 不!一定是自己多虑了。

 他是谁?

 他可是魏千秋!

 他是大魏无人能敌的魏千秋!

 他无所惧怕!

 区区一个萧权而已!

 在魏千秋的纯武人面前小如蝼蚁!

 不值一提!

 不堪一击!

 这个时候,魏千秋又想起了萧家军。他安慰着自己,连萧家五万大军都能折损在自己的手里, 萧权一个又算什么?

 就算在加上皇帝和一个秦府,那也是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
 这些年,他魏千秋在大魏劳苦功高,居功至伟,若没有他守着大魏,西域、边疆那些人哪能让大魏清净。

 萧权就是一个异数。

 这个来自华夏的人,就是一个不祥之人。

 魏千秋紧紧地握着手心,他竟然因为这样的人开始产生了不自信。

 不…… 诛神印就算已破,也没见萧权掀起什么风浪,看来那所谓的诛神印不过就是一个唬人的东西,说什么诛神印一批,天下昆仑人就有了自由。

 放眼大魏,昆仑奴还是奴,也没见一夜之间就强大了。皇帝想借助昆仑奴翻身,那根本不可能。

 魏千秋的眼珠子,滴溜溜地转,他全然不知,昆仑奴其实已经恢复自由身,不然昆仑山的人也不会作乱。

 大魏昆仑奴奴性深重,没有一个领头人,绝对不敢惹是生非。现在大魏的昆仑奴不过就是缺萧权的一声召唤而已。

 魏千秋想了半天,还想错了事情,果然重病中的人脑子不太好使。

 他疯狂给自己增强信心,他有纯武人,今年还可以招收新的科举考生充实羽翼,他没什么好怕的。

 对,秦书,魏千秋还有秦书。

 等秦书向魏千秋投诚,不出多时,秦书一人便能干翻萧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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