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

 管家痛苦地在心里哀嚎一声,真是倒霉!

 秦舒柔心里狂笑不已,脸上装作无比亏歉地道:“管家,你没事吧?”

 “秦某实在是抱歉,若不是秦某家境贫寒,家具破烂,管家也不至于摔地上。”

 说罢,秦舒柔还做出一副欲上前去扶管家之势。

 瞧秦舒柔这小身板,哪里有力气扶起自己?

 管家唯恐二次摔伤,赶紧制止道:“别,有劳秦公子费心了,老头子没事,自己能起来。”

 秦舒柔半信半疑地看着管家道:“真的可以?”

 “可以,可以!老奴不打紧!不疼!不疼!”

 管家连连点点头,忍着疼痛一咕噜撑了起来。

 秦书如此热情,管家再不起来真怕他就要来扶了。

 还好,管家只伤了屁股,不算严重,还能走路。

 管家摸摸无辜的屁股,满脸尴尬地道:“让秦公子见笑了,老头子叨扰多时,先行告退。”

 “今天失礼之处,请公子见谅,还望公子切赏脸,切莫忘了到监国府跟老奴叙叙旧。”

 秦舒柔点点头道:“一定不忘!管家慢走!您慢走”

 说罢,秦舒柔将管家送出门口,看着他一瘸一瘸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,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哈哈!”

 秦舒柔捂着嘴,幽幽冷冷笑了一声。

 都说监国府之人不好对付,可管家如此老谋深算,秦舒柔三言两语便把他忽悠得连尿都心满意足地喝了两碗………

 看来也没那么难对付。

 秦舒柔的信心不由增强了许多,她满脸愉悦地转身回了屋,然后把屋里的桌和凳拿到厨房里,把它们拆成一根一根木条和板当柴烧。

 然后她再从房里搬出来一张旧而完整的桌子和凳子从新摆上。

 这时,一张撒向监国府管家的大网,正悄悄地向他扑去,他却浑然不知。

 管家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监国府,等得火急火燎的魏千秋一见他这副模样,眉头不由一皱,出去时好好的一个好人,怎地这么狼狈地回来?

 魏千秋只是派他去见个文人,又不是让他去干架。

 见个文人还能见成这样?

 魏千秋不由有点好奇地问道:“你怎了?”

 “回监国,老奴在秦书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
 “摔了一跤?”

 魏千秋不由更加地狐疑,管家向来稳重,且有武功傍身,反应灵敏,如何能摔成这样?

 管家闻言,便将他在秦舒柔家里之所见所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,尤其侧重那张凳子和那待贵客的茶水。

 秦书的落脚之地竟然如此破败不堪?

 魏千秋不由惊呆了,文人向来最是清高爱面子,若不是穷得毫无分文,秦书定然不会如此寒酸,缺条腿的凳子还在用,还用来招待贵客!

 魏千秋真真是大开了眼界,他不由有了跟管家一想的想法,难怪秦书要投靠魏千秋了!

 秦书定是急于摆脱这种困境,急于飞黄腾达,急于出人头地!

 想正正经经走仕途走上人生巅峰,对于寒门子弟来说,道长且阻!

 这点秦书岂会不知!

 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!

 如此甚好!

 有大理想之人,更容易招揽和掌控!

 魏千秋有的是金钱、地位和权利,秦书想要的东西,他都可以满足!

 如此想来,魏千秋心里不禁洋洋得意起来,天助我也!

 秦书非他魏千秋莫属!

 管家见魏千秋一脸志在必得之势,心里犹豫着该不该把秦舒柔所表达之意说与魏千秋听。

 魏千秋听岔了神,竟然忘了他派管家去秦舒柔家里之目的,更忘了问管家秦舒柔是如何回话的。

 这令管家心里一阵好为难。

 管家若是这个时候跟魏千秋说,秦舒柔并没有给出明确登府的时间,也没有明确表示要坐监国府这条船,未免有点煞风景,扫魏千秋的兴致。

 可管家若是不说,魏千秋事后追问下来,管家更加不知如何回话。

 管家想了想,眼珠子一转,灵光一闪,高兴之下比较好说话,倒不如趁魏千秋现在高兴,跟魏千秋说了此事,说不定魏千秋不追究他责任,这件事便轻轻松松过了去。

 就算扫了魏千秋兴致,顶多也是被他责骂一番,事也算了了。

 可如果事后等魏千秋问起再说,性质就变了。

 先不管别的,魏千秋光是问管家一个当时为什么不说,管家便是百口莫辩!

 魏千秋最讨厌人借口多多且没说服力!

 管家左思右想,还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划算。

 于是,管家一脸的为难之色,嗫嗫嚅嚅道:“监国,老奴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?”

 魏千秋只顾着高兴,没留意管家之神态,以为是什么无足轻重之事,抬起手满脸兴奋地制止道:“既然不知,那就别讲了,先让我好好高兴一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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