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罢,圣人一个蜻蜓点水,然后腾空而起,飞向春晓图。

 速度是快,可也快不过萧权的嘴巴,萧权一喝:“春晓图,收!”

 话刚落,春晓图十分利索地收起来,然后咻地一下飞回萧权的袖子之中,完美地躲过了圣人的捕捉。

 他奶奶的!

 圣人最终彻底没了脾气,怒吼一声:“萧权!”

 真是岂有此理!

 就连一幅画,都这么欺负圣人!

 偏偏圣人还奈何不了它!

 这么大的憋屈,圣人以前从来没有受过,临老却来受,真是悲催。

 愤怒真的容易使人失去理智,这不,就连圣人这种天道的代表,都不顾形象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咆哮。

 萧权作为一个大好青年,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圣人,得时时刻刻维持形象,他代表的可是天啊。

 “圣人稳住,天道的代表。”说着,萧权还指了指天。

 天道的代表,凡事得淡定,这天塌下来,天也会护着,不会砸在他身上,实在是没什么值得圣人这般大动肝火。

 这善意的提醒,狠狠地啪嗒着圣人的老脸,抽得圣人的心一抽一抽地疼。

 他奶奶的,萧权这天之异数,气人的本事堪称一流啊!

 圣人不仅没有息怒,反而怒上加怒。

 他发誓,今天不砍了萧权这兔崽子,他跟萧权姓!

 若是让萧权知道圣人有此想法,萧权一定会气得圣人吐血。

 萧权才不要圣人跟他姓,辱没萧家门楣。

 萧家世代忠烈,行事光明磊落,三观正得很,容不下圣人这粒老鼠屎。

 可惜圣人不知练了什么邪门功法,萧权现在探取不了圣人的心音。

 不过,从圣人的神色可判断,圣人对萧权的杀意很浓,就是不知他又在憋什么大招。

 会不会又使出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?

 真这样的话,萧权真是求之不得,多多益善啊。

 萧权双眼放着精光看着圣人:“来,有什么大招尽管使出来。”

 听得萧权这话,圣人的眼底泛起一丝疑惑,难道萧权真的不担心输?

 如此有赢的把握?

 圣人不禁有点犹豫,还要不要打。

 “哎哟,这两人还打不打?”

 这时,前来围观的百姓等得有点不耐烦。

 “就是,太阳这么大,会晒死人。”另一个人不满道,“这个老头也真是,磨磨唧唧的。”

 这些百姓一听萧权在城门外跟人打架,便齐心协力地前来凑热闹。

 说实话,在他们的印象中,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萧权干架了,他们还真有点怀念以前萧权三天两头惹事、上京都头条的日子。

 如今难得听说萧权干架,他们自然地来呐喊助威。

 不过,今时不同往日,今时京都之人都对萧权赞不绝口,所以,在打架这件事上,众人一致站在萧权这边。

 所以,在众人眼里,圣人这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还出来惹是生非,难为萧权,那就是圣人的不对,活该圣人被萧权欺负。

 刚才,大家都清清楚楚瞧见,萧权的春晓图收了圣人金光闪闪的天罗地网。

 这若是放在以前,大家一定会纷纷讨伐萧权,说萧权仗势欺人,欺负老弱。

 说萧权身为青园之主,为人师表,却不知尊老敬老,

 说萧权枉为人。

 这前前后后,不过一年多的光景,风向便倒得如此彻彻底底。

 这人啊,就是这么现实。

 其实,本质来说,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。

 萧权还是弱者,出于劣势地位时,他就是呼吸空气都是错的。

 当他一步步强大,登上高位之时,更为容易获得友善的目光。

 到了这个时候,萧权就是在人群中放一个响屁,也没有人会说什么,只会觉得放屁乃人之常情。

 “我说老头,你要打就赶紧打,不打就回家睡觉去,别耽误我们萧大人的时间。”这时候,一个高昂之声传来,传到圣人的耳朵里。

 圣人一听,眉头一皱,满腔的怒气想发而发不得。

 大魏不比西域,在西域圣人有势力,不怕惹事。

 可在大魏,圣人孤立无援。

 况且,他这次是偷偷来的大魏,没有通行证,不宜将事情闹大。

 否则的话,以圣人的性格,他准一手提起那个出言不逊之人,将他丢得远远的,省得他继续在这里叽里呱啦,脏了圣人的耳朵。

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,在大魏,一个寻常百姓都敢骑在圣人头上耀武扬威。

 圣人还得生生吞下这口恶气。

 真是憋屈。

 “怎么样,我们还打不打?不打的话,我们就此别过,你回你的西域,我回我的京都。”萧权肆意地道,“萧某只能送你到这,好自为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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