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瑾淡淡一笑,以示掌柜的客气了。随即转身对着侍卫道:”走。”

 这话,真是呛得张忠够紧,他已经打听过了,关村仅此一家云来客栈,想要再找到客栈,那得抵达下一个村子。

 下一个村子,离关村还远着,大概二十五公里。

 赶到下一站,指不定天都要亮了。

 关村生意这般火爆,下一站的客栈也难保就会有客房。

 这还是其次的。

 最大的问题是,他们一行人为了尽快赶到牧云州,终日马不停蹄地赶路,实在是疲倦得很,他们很需要休息。

 然而,张瑾又何尝不是。

 若是按照张瑾以前的性格,有魏千秋仗着,他一定会带头对掌柜的威逼利诱,无论如何,他也要掌柜的为他腾出客房来。

 可如今他既已投靠了皇帝,行事就该以皇帝的准则来,不可欺压老百姓。

 再说了,如今牧云州正处于dòng • luàn ,而dòng • luàn 的根本原因,还是地方官的不作为,若是张瑾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施加官威,无疑是火上浇油,dòng • luàn 之火越燃越旺。

 而且,张瑾已经接到魏千秋的密令,魏千秋要求张瑾尽快平息dòng • luàn 。

 所以,这dòng • luàn 之火,只许减,不许增。

 不过,以张瑾对魏千秋的了解,魏千秋没在dòng • luàn 之事上添一把柴火,已经算很仁慈了。

 他却破天荒地主动要求张瑾尽快平息dòng • luàn 。

 魏千秋何时这般心系大魏,这般为国为民了?

 难道是长期受萧权打压,魏千秋突然悟道,觉得多行不义必自毙,然后良心发现,痛改前非,洗心革面,将功补过?

 不!

 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
 魏千秋恶贯满盈,曾经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不惜牺牲自己的宝贝儿子魏贝。

 这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,他会弃恶从善,打死张瑾也不信。

 所以,张瑾觉得,极其有可能dòng • luàn 之事危害到魏千秋的利益,魏千秋才这般在乎。

 到底是什么事,张瑾不得而知。

 虽然魏千秋重用张瑾,可魏千秋这人行事谨慎,他的事,不会毫不保留地告诉张瑾。

 不过,不管怎样,魏千秋与皇帝之目的,难得一致,此乃张瑾最为高兴之事。

 只要尽心办妥dòng • luàn 之事,魏千秋与皇帝两边都能同时讨好,还能躲开魏千秋在经济上对张瑾的压榨。

 美哉!

 不过,既然进了客栈,饭还是要吃的。

 现在云来客栈人满为患,想要坐着吃那是不可能的。

 张瑾命人在此等候,等客栈的饭菜做好后,打包跟上队伍。

 于是,张瑾带着侍卫,离开了云来客栈。

 其中,当属张忠意见最大,不过,迫于张瑾的威严,他不敢反对得太过,只得拉着一张苦瓜脸,愁眉苦脸地跟在张瑾身后。

 眼看着张瑾等人真的离开了客栈,萧权这才扭过头,继续上楼去。

 有意思,如今的张瑾,跟以前相比,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。

 “主人,属下感觉张瑾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”白起看着萧权盯了张瑾这么一会,像是在看热闹,又不像。

 白起的话,萧权听了,心底不由咯噔一下,张瑾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

 萧权道:“是吗,除此之外,你还有什么觉得不妥之处?”

 白起摇了摇头道:“没了。”

 其实白起感觉,张瑾不仅性格变了,他对萧权的态度,也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
 不过,白起觉得这应该是他自己理解有误,所以觉得没有必要告诉萧权 。

 而且,这种感觉,一点也不强烈,若不是白起细心观察了张瑾这么久,他也看不出张瑾的变化。

 还有,白起之所以能看得出来,是因为白起本就细心,加上萧权的功力大涨,作为与萧权联神的护才,白起的功力也跟着上来,这样一来,白起的感官便变得更为灵敏。

 简单地说,就是耳聪目明!

 听罢,萧权不禁在心中给白起一个大大的赞。

 这小子,萧权不过就是去了一趟西域,没想到,白起不仅将萧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想事情也总是轻而易举地想到点子上。

 萧权深感欣慰。

 两人有一句,没一句地聊着。

 直到进了房间,待白起将门关上,萧权喊了白起过来,让其坐在他对面。

 白起想起了十六叔的建议,十六叔说,萧权待白起再好,他与萧权之间还是需要注意分寸,切不能做出逾矩行为。

 于是,白起不敢在萧权对面坐下,他委婉道:“主人,属下习惯了站着禀告事情,主人有何吩咐?”

 萧权听了,也不勉强白起,他淡淡地道:“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 说罢,萧权还特意往门那边看了看,以防有人偷听。

 看样子,此事有点神秘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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