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忠只记得,他守夜,守着守着,实在抵挡不住睡意,他睡了过去,再然后,醒来就是如今这个状况。

 天啊!

 他们到底得罪了谁?

 到底是谁,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弄到这里来?

 张忠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,不用想,他们一定被人下了迷烟。

 至于是谁,张忠第一反应,便是觉得一定是萧权干的。

 一定是萧权,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将他们迷倒,然后再将他们捆了扔在这里。

 张忠扭过头,咬牙切齿道:“大人,一定是萧权,一定是萧权干的。”

 本就毫无头绪,心烦意乱的张瑾,听得张忠这时候还将脏水往萧权身上泼,他不由没好气地道:“照你说,若是萧权干的,他何不直接在破庙把我们杀了?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们捆来这里,你真当萧权吃饱了撑着没事干?”

 张瑾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不耐烦,听得张忠心底不由打了一个寒颤,唯唯诺诺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,是属下愚蠢。”

 仔细想想,张忠觉得张瑾说得也没错,若是萧权干的,真的没必要做这么多无用功,直接杀了他们省事。

 见张忠认错得及时,张瑾心中的气这才下去了点:“赶紧将他们叫醒。”

 其他的侍卫,还在睡,想必是他们吸入的迷烟比较多。

 “是,大人。”张忠虽然是魏千秋的人,可他是个卧底,不宜表现得太过,所以,很多时候,他还得听张瑾的命令行事。

 得令,张忠只得挣扎着用手肘撞了撞身边之人,一边喊道:“醒醒,你们快醒醒!”

 在张忠不懈的呼唤下,侍卫渐渐逐一醒来。

 他们醒来的第一反应,跟张瑾和张忠一模一样。

 他们一脸迷茫地看着张瑾,赶紧道歉道:“大人,对不起,是属下的错,没能保护好大人,请大人责罚。”

 责罚,责罚个屁!

 现在说对不起,有用吗?

 张瑾淡淡地道:“别废话,赶紧想办法解开绳子。”

 对方拧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张瑾一行人一锅端了,一定不是什么善茬,对付起来一定很难。

 噢,不,张瑾他们如今被捆得像个粽子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,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
 何不趁着现在没人,赶紧逃命要紧?

 侍卫听了张瑾的话,纷纷动用内力,想要挣脱绳子。

 看着他们一个个运气,憋得面红耳赤也没能挣脱绳子,张忠提醒道:“别白费力气了,这样挣脱不开的。”

 这一招,张忠早就试过了,无效。

 这绳子捆得实在是紧实,他们运气都运不起来。

 唯有张瑾的稍微松点,也许对方觉得张瑾看起来斯文,不足畏惧,遂没捆得那么紧。

 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:“哟,醒了啊!”

 听这声音,像女声又像男声。

 众人扭头,寻声而看。

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之人,衣袂飘飞地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。

 此人脸上带着一个面具,看不清脸。

 单从此人的身形看,也分辨不出男女。

 此人正是前牧云州之主魏白的江湖兄弟――甄跃之子,名叫甄好。

 甄好生来,便被算命先生说,他生来命硬克父母,唯有把他当姑娘养,连名字也要取个姑娘名,以此来弱化他的命格,保全自己的同时,也保全双亲。

 因此,甄好从小便被当做姑娘般养,吃穿用度,都是按照姑娘家的规格来。

 长此以往,甄好也爱上了女装,即使父母已经去世,他还是一身女儿装,舍不得换上男装。

 女装之中,他尤其爱穿大红色的衣裙。

 所以,甄好在江湖上有个以红衣而起的名号,碎红颜。

 碎红颜的意思是,甄好穿上一袭红衣,比起那些美貌的女子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 平日里,一般情况下,甄好并不戴面具,因此,整个牧云州,大多见过他真实面貌之人。

 今日戴面具,是因为甄好不想张瑾认出他来。

 而他却知道张瑾乃魏千秋之人,此番前来,一定会为dòng • luàn 火上浇油。

 甄跃向来与魏白情同手足,魏白被流放诛神岛后,甄跃便遵从了魏白之愿,帮魏白守护牧云州。

 那个时候,牧云州文印也在甄跃手里。

 虽然文印在甄跃手上发挥不了它的真实作用,可它乃身份的象征,有它在手,牧云州之人莫敢对甄跃之话不听。

 正因为这样,即使魏白不在,甄跃一样将牧云州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 可惜,好景不长。

 就在魏白被流放的第六年,魏千秋亲自将文印从甄跃手里夺了去。

 没有了文印,甄跃渐渐地寸步难行,牧云州也渐渐地不如从前有秩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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