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木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雪雁不由纳闷了。

 木谨的脸色刚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呢?

 雪雁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 就在这时,木谨冷声道:“那他去哪了?”

 闻言,雪雁算是明白过来了,木谨九成九是恼萧权没在京都,没有陪在公主身边了。

 木谨的脸色就是从雪雁说萧权不在京都开始变的。

 而他自己再提起萧权,也没有往日那种崇拜之意。

 在萧府住的时候,雪雁见过木谨面对萧权时的样子,说木槿是萧权的铁杆粉一点也不为过,他看萧权的眼神里有光。

 而现在他提起萧权,眼里只有霜。

 木谨一定是恼萧权了。

 这可真是冤枉萧权了。

 雪雁刚想解释,话还没有说出口,就被木谨打断了:“劳烦雪雁姑娘拿着这个单子去取药。”

 不过是雪雁出神的功夫,木谨就把单子给写好了。

 既然在皇宫里,那就就地取材了。

 木谨所需药材,都是些常见药材,皇宫里必然是有的。

 紧接着,木谨再递给雪雁一张纸,嘱咐道:“然后按照纸上面写的步骤煎药。”

 事不宜迟,雪雁拿着单子,转身往正殿去。

 在皇宫里取药材,当然得找妹喜出面。

 看着雪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木谨对着萧明秋招了招手,示意她过来,让他抱抱。

 萧明秋迈着小短腿,蹭蹭地走过来,投入木谨的怀抱里。

 她很想飞过去,想想还是算了。

 被他知道她说话说得溜,走路稳当,已让他那般吃惊,要是让他知道她会飞,他不得怀疑自己见鬼了?

 在这些凡人跟前,果然得像爹爹说的那样,要低调做人,低调行事。

 萧明秋也实在是不想老是被这些凡人说她逆天、天赋异禀什么的了。

 她就不懂了,她和姐姐都不过是比常人多一些异能而已,怎么就逆天、天赋异禀了?

 他们自己平凡,还不许人家特别了?

 特别点就是逆天、天赋异禀,就要被世人所忌惮。

 萧明秋真是搞不懂,这是什么逻辑。

 木谨宠溺地将萧明秋放在膝盖上坐着,心想,这孩子倒也不怕生,胆子跟她爹一样大。

 听得木谨心音的萧明秋暗暗道:“不,我比爹爹的胆子还要大。”

 可她嘴上却奶声奶气道:“叔叔,我偷偷告诉你,爹爹去看我的国王外公了。”

 闻言,木谨不由一愣,然后联想到公主如今这情况。

 怕是西域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
 木谨点了点头,道:“原来是去了西域。那明秋可知道他去了多久,什么时候回来?”

 回忆了一下,然后萧明秋奶声奶气道:“今天刚好是第十天。”

 哟,这娃娃果真了不起啊,还会数数?

 且不论她说得对不对,可也能证明,她的脑子里有这种数数的潜意识。

 了不起!

 停顿了一下,萧明秋继续道:“我觉着,爹爹就快回来了。”

 父女连心,萧明秋有感应。

 一个小娃娃的话,木谨也不知道该不该信,但是他总不能跟一个小娃娃较真。

 木谨点了点头,然后道:“那明秋可知道,可是国王外公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

 正在发高烧的公主,迷迷糊糊中还在喊着国王,想必是有事了。

 萧明秋眸子闪了闪,道:“知道,国王外公病重,我和娘回来的时候,他已经不行了。”

 她毕竟还是个小娃娃,还有很多东西她不懂,她不知道国王病逝应该怎么说,只能说不行了。

 不行了这个词,还是她刚探取木谨的心音学来的。

 方才木谨心中确实冒出过可能西域国王不行了的念头。

 木谨之所以这么想,是因为他觉得,唯有此事能让萧权亲自去西域一趟,也唯有此事能让公主伤心悲痛成这样。

 一直以来,公主都是个心性坚韧之人,若不是特别难以承受之事,公主也不会这般心伤。

 而这个猜测,刚好被萧明秋听了去,萧明秋现学现卖,于是说不行了。

 听了萧明秋的话,木谨终于明白,公主之所以这样,原来是因为国王病逝。

 难怪!

 原来公主和萧明秋都已经去过西域,见过国王最后一面。

 为何公主事先回来,而萧权还在那边待着,木谨想,应该是考虑到公主不宜在西域抛头露面。

 毕竟明泽对公主虎视眈眈。

 再者,大魏各方势力也有不少密探在西域,若让这么密探瞧见公主,那公主没死之事便瞒不住了。

 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,公主都不能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。

 但是木谨没有想到的是,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个,萧权和公主是担心明泽破坏国王的丧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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