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个可能,任何一个可能都能放大。

 其中说萧权不把皇帝放在眼里这样的话,明显就是在挑拨皇帝与萧权的关系了。

 若皇帝是个耳根子软的,又或者是个生性多疑的,那这位大臣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
 可惜皇带不是这样的人,他相信萧权,也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。

 所以,这位大臣的这个算盘打错了。

 至于萧权有意放走圣人之说,那事态就更严重,等于暗戳戳地说萧权与圣人勾结,行如此shā • rén 放火之事。

 上至文武百官,下至黎民百姓,对如此之人都十分地痛恨。

 若大臣硬是咬着这件事不放,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,那还真有可能给萧权惹来大麻烦。

 别的不说,起码能让萧权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,毁于一旦。

 王宣一党便是这般想的。

 这位大臣的话一出,王宣当即出列,做出一副大义凛然之态道:“陛下,臣觉得此事也多有疑点。”

 言外之意就跟那位大臣一样,萧权如此厉害,他亲自出马,不可能连一个圣人都抓不住吧?

 抓不住也就算了,怎么可能让他在萧权的眼皮子底下shā • rén 放火?

 这明显不是萧权疏忽就是有意为之啊!

 不管是疏忽,还是有意为之,这件事总之就是萧权的不对。

 所以,皇帝想要为萧权开脱,那得先过了他们这一关。

 王宣的话一落,当即又有几位大臣出列,用差不多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。

 大有咬着萧权不放之势。

 皇帝眸光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,然后将皮球扔给张瑾:“丞相,依您看,此事该如何?”

 这话的潜台词是,张瑾,该你表演了。

 本来看热闹的张瑾,突然被点名,心肝不由一颤,他有点欲哭无泪,皇帝能不能别这样,老是将皮球踢给他?

 张瑾静悄悄地看了皇帝一眼,正与皇帝的目光对上,皇帝的眼底有淡淡的笑意,似在说,身为丞相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就该为朕分忧解难。

 淡定,拿出你的魄力来!

 实在不行,不是还有太尉和御史大夫吗?

 皇帝还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落在秦南和赵澜身上。

 不然,张瑾以为皇帝力排众议将秦南和赵澜提上来,是闹着玩的?

 是给张瑾做左膀右臂的呀!

 还不够的话,还有廷尉秦北。

 说,张瑾你就大胆地把心里话说出来!

 皇帝如此神色,张瑾还能说什么?

 张瑾干咳了一声,声音沉而有力道:“王大人此言差矣!”

 就知道会有人为萧权说话。

 王宣扭头眸光淡淡地看了张瑾一眼,心中虽有不满,可他也不能表现出来,他保持平静道:“那依丞相看,此事难道不是萧大人的责任?”

 这话问得可真是刁钻,回答是与不是,都会让王宣一党占据上风。

 可张瑾在官场打滚这么多年,曾经还是魏千秋身边的大红人,没点本事是不能混到丞相这个位置上来的。

 张瑾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,而后微微一笑道:“圣人是何等人也,想必诸位有所了解。”

 当初一把火,将京都闹得人仰马翻之人,便是圣人。

 这件事张瑾最是清楚。

 圣人一个西域人,能让清高又多疑的魏千秋信任,手段是不容小觑的。

 一把火便能让京都成为一片废墟,这能力更是不容小觑。

 张瑾声色清冷道:“连魏监国都能被圣人忽悠、利用,萧权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,被他算计,不奇怪吧?”

 言外之意是,萧权再厉害,终究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。

 他再谨慎,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。

 更何况,就连魏千秋这种叱咤风云数十年,运筹帷幄、多疑之人,都能被圣人利用!

 所以,你们就别揪着这件事不放了。

 停顿了一下,张瑾继续道:“照王大人这么说,意思是觉得萧大人不适合干这差事?”

 “那臣斗胆向陛下请求,让王大人您去,如何?”

 你行你来!

 不行你就别歪歪!

 身为御史中丞,敢于进言,敢于弹劾官员是没错。

 可公报私仇,那就没意思了。

 从开始到现在,从那位大臣到王宣,言辞激烈,言语间不是挑拨皇帝与萧权关系,就是往萧权头上扣大帽子。

 不就是想找萧权麻烦?

 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们是什么意思。

 更别说张瑾这种人精。

 他虽然不知道王宣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针对萧权,可他看出来了,皇帝也看出来了,皇帝授意他与王宣一党刚,他就必须与他们刚。

 再说了,萧权可是张瑾的再生父母,即便皇帝没有授意,他也是会为萧权说话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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