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何而来问的是萧权的家在哪里,萧权道:“京都人士。”

 京都来的?

 名字叫萧权?

 村民想了想,脑袋忽然灵光一闪,两眼放光:“您就是帝师萧大人?”

 萧权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,他从没想到自己这么出名。

 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古代,如此偏僻之地竟然也知道萧权是帝师。

 说实话,萧权还真的觉得有点意外。

 村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赶紧往回走,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突然变得十分热情:“萧大人远道而来,走,去我家里坐坐。”

 萧权可是大魏名人啊,可不能怠慢了。

 即便村民家里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之物招呼萧权,可让萧权到家里坐坐总是要的。

 粗茶淡饭也是心意。

 萧权道:“那就麻烦大哥了。”

 哎哟,要堂堂帝师叫他区区一介草民一声大哥,使不得使不得。

 村民赶紧道:“萧大人,草民叫徐亚,您还是叫我名字吧。”

 这一声大哥,徐亚着实是不敢当。

 纵然他没有读过书,可他也知道,师者,如父也。

 而萧权乃帝师,身份无比尊贵,皇帝都得尊重之人,这一声大哥,叫得徐亚诚惶诚恐啊!

 萧权淡淡道:“大哥言重了。”

 照徐亚这逻辑,那萧权还喊昆仑奴南和和满中鹤为叔呢,他们还应了,那南和和满中鹤岂不是占了皇帝便宜,岂不是要一头撞死在墙上?

 当然,萧权也没少利用“师者,如父也。”这句话,但他一般都是用来怼那些爱为萧权挑刺的老古董。

 一般人,萧权从不拿身份去压人。

 这样的话,萧权就当真是没大没小了。

 从小,萧权被父母和老师教导,要有礼貌,对长辈要有礼貌。

 村民年龄明显比萧权大,萧权理应喊他一声大哥,这是对人的尊重。

 萧权是这样想,可村民不是这样想,他坚持道:“萧大人这真是折煞草民了。”

 言外之意是,您还是叫我名字吧。

 不然的话,徐亚要坐立不安啊。

 萧权心里就不由纳闷了,这穷乡僻野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按道理说,这里的村民应该没那么讲究才是。

 可徐亚却非坚持要萧权喊他名字。

 真是讲究。

 见他如此坚持,萧权便遂了他的意思,喊他徐亚。

 徐亚在前面走着,萧权道:“徐亚,你刚才是想干什么去?”

 说他去干活,他手里没拿工具。

 说他去串门,他走的是萧权来的方向,萧权知道往那个方向一直走,以寻常百姓的行程,起码得走上一天一夜,才有村子。

 这样的话,徐亚起码得带干粮和水吧。

 可他是两手空空出来的。

 徐亚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,道:“想着去收网来着。”

 前面不是有个分叉路口吗?

 往那个路口走,大概上千米,那里有一条河。

 那条河,萧权来时确实看见了。

 徐亚说,以往他都这样,傍晚去河里撒网,然后第二天一早去收网。

 那他带萧权回家,岂不是耽误他收网了?

 徐亚腼腆一笑道:“无妨,迟些时候收也可以的。”

 大名鼎鼎的萧大人来了,徐亚怎能还顾着去收网而冷落人?

 能招呼萧权,是徐亚天大之荣幸。

 换句话说,网可以天天收,却不能天天招呼萧权。

 所以,无论萧权说什么,徐亚还是觉得招呼萧权比收网重要。

 说着说着,三人便抵达了目的地。

 徐亚的家在山脚,仅此一户。

 萧权抬眼看向别处,果然如徐亚说的那般,房子很是零散,都是这边一座,那边一座,中间又一座。

 总之就是没有连在一起的,还隔得很远。

 是扯很大嗓子喊,人家还不一定能听得到的那种。

 乍一眼看去,萧权粗略地算了一下,房子是不少。

 最保守了说,起码有十户。

 就在这时,徐亚已经把门打开:“萧大人,玄鱼公子请进。”

 两人边走边往里看,屋里简陋是简陋,但胜在整洁。

 看样子,徐亚是一个人住。

 徐亚赶紧搬来凳子,招呼萧权和玄鱼坐下。

 盛情难却,萧权和玄鱼只能坐下来。

 徐亚道:“二位稍等。”

 说罢,徐亚转身便出了屋子。

 萧权和玄鱼自然也是坐不住呀,两人站起来,也跟着出了门。

 他们是来找人的,首先得了解清楚这里的情况。

 正在烧水的徐亚,见两人出来了,赶紧往灶里添了柴,然后走过来:“这地方偏僻,屋子也简陋,让二位见笑,委屈二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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