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圣人这些心思深沉之人,惯会用这种伎俩。

 听了白决这话,圣人不怒反笑,道:“原来白将军是这般想的。”

 “既然如此,那你为何还处处反对本掌门的决定?”

 这不是明摆着要与圣人作对吗?

 既然他口口声声说他对魏千秋忠心耿耿,那他为何这般对圣人?

 圣人可是“魏千秋”挑选出来的军团接班人啊!

 这不是把魏千秋的遗命当耳边风了吗?

 这也是忤逆啊!

 要说大道理,身为一介武夫的白决,还真不是圣人的对手,圣人的话,堵得他哑口无言。

 但是,即便圣人说得有几分道理,可在白决眼里,这是歪理。

 他那么能说会道,谁知道魏千秋是不是受了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呢?

 如今想想,白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

 武将的心思没那么深,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他冷眼道:“谁知道监国大人是不是受奸人蒙骗?”

 奸人?

 他圣人堂堂鸣仙门大掌门,天道之代表,竟被一个纯武人说是奸人?

 简直是天大之耻辱!

 飞鸽传信这事,是真是假,你不承认也没关系,本掌门会彻查清楚。

 等他把这件事查清楚,看他还如此狡辩!

 找到证据的关键,是那只信鸽。

 信鸽若是没飞回来,信鸽少了一只,有人往外传信,这事就是铁板上的钉钉了。

 要是信鸽飞了回来,理论上说,圣人确实是无计可施,但他可以来点手段,让信鸽少一只。

 这样一来,无论那只信鸽有没有飞回来,军营中有人给外界通风报信之事,都将得到证实。

 而白决坚决反对挪军营之事,大家都知道。

 到时候,圣人再添油加醋一把,把这顶帽子往白决头上扣死,他就是有一百张嘴,也无从辩驳。

 总之就是一句话,除了白决,圣人志在必行!

 而且此事圣人也不能再拖,得尽早解决。

 因此,圣人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跟白决浪费口舌,他声色寒冷道:“既然你我意见不合,便没什么好商议的,此事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
 他的潜台词是在下逐客令。

 把白决赶走了,圣人好去实施他的计划。

 本来圣人还不想这么快对白决下手,是他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怪不得圣人了。

 可白决就是心再大,也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,两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。

 而军团乃圣人最后的希望,他想要军团,这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之事。

 一山不能容二虎,且这二虎还不合。

 到了这个份上,圣人还想掌控军团,除非把白决杀了,否则的话他想都别想!

 也就是说,白决知道,不是他死,就是圣人活。

 认识圣人这么久,白决也知道圣人此人手段多,他现在没对白决下手,一定是他在暗地里打着什么算盘。

 与其给时间让圣人做了充分准备,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,白决觉得还不如现在就对圣人下手。

 反正军营众人,如今都是向着他,两人干架,大家也都会站在他这边。

 不如趁机把圣人给解决了。

 白决刚走到营帐门口,忽然停住了脚步,回过身来,声色冷冷道:“本将军忘了,还有一件事未跟你说。”

 圣人不疑有他,眸光淡淡道:“说吧。”

 你语气不好,我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 热脸贴冷屁股之事,自诩清高的圣人,怎么可能会干!

 白决从腰间掏出一块玉佩,上前道:“这块玉佩是本将军来之时,在营帐门口拾到,不知是不是你的。”

 其实,这块玉佩是白决自己的,他之所以这么做,是在找机会靠近圣人,好伺机而动。

 圣人没有料到,身为武夫的白决,突然会变得如此有心计,所以他并未多想,而是垂下眼眸,眸光淡淡地看了一眼白决手中那玉佩,然后道:“此玉佩确实是本掌门的。”

 玉佩成色极好,一看就知道是上等之玉,肯定很值钱。

 这送上门来的宝贝,不要白不要。

 毕竟圣人觉得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多着,必要时候,这玉佩能解他燃眉之急。

 说罢,他便伸手准备把玉佩拿过来。

 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,白决却眼疾手快地把玉佩收了回来,与此同时,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把剑拔了出来,二话不说就对圣人发起了凌厉的进攻。

 圣人立即反应过来,白决这是在坑他!

 这货真是活腻了!

 圣人能当上鸣仙门大掌门,靠的是实力。

 即便他的功夫大不如从前,可他的智商还在线。

 既然白决这般迫不及待要跟他干架,那他奉陪便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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