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,我怎么可能会怕苦!”黎玥书狠狠瞪了眼秦陌渊,大声反驳道。

 随后,她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,仰头就将药“倒”进嘴里,动作利落得像是倒水一样,似乎很希望汤药能越过嘴和嗓子,直接进胃里。

 憋着一口气喝完后,黎玥书下意识想吐出来。

 但她刚张开嘴,一颗糖就被塞进嘴里,甜腻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化开。

 她抬头望去,就见秦陌渊一手拍着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上还捏着一颗糖。

 见她看着自己,秦陌渊将手里的糖伸过去,“若还觉得苦,这颗也吃下去。”

 有那么一瞬间,黎玥书觉得自己好像透过人皮面具,看到了那张谪仙般完美的脸。

 就……莫名的帅!

 黎玥书心头微跳,脸上却是面无表情,直接从他手上拿过糖塞嘴里。

 苦是真的苦,糖再甜也压不下这股味道,但也比没有好。

 秦陌渊看着她的动作,眼中带着丝丝宠溺,倒是没戳破她的小傲娇。

 ……

 虽然有秦陌渊的激将法让黎玥书喝药,但次数多了也不管用,加上恒德药馆本来就忙,陈大夫终于被送走了。

 黎玥书赶紧就要投入研究阿怡的毒,可秦陌渊却忽然化身狗皮膏药,除了上茅房和沐浴,干什么都要跟着她。

 黎玥书实在忍不住想揍人时,秦陌渊就皱起眉,神情难受,“阿书,你快看看我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,好痛~”

 他的尾音似乎还往上翘了翘,像把钩子似的。

 更过分的是,他竟然主动撩开了自己的衣服,露出自己的上半身!

 黎玥书的眼睛实在控制不住,往上面瞅了瞅。

 这货真是王爷?

 这美男计用得……清风馆的小倌儿都没他勾人吧!

 黎玥书心里说不出的诡异,随后就找红黛问了这个问题。

 后者听到她的话,表情有些一言难尽,“咱俩认识的真是同一个人?”

 黎玥书表情茫然,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好奇,“你认识的秦陌渊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 说到这个,红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说道:“狠厉绝情、残暴冷血、杀伐果断、不近女色,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。”

 她顿了顿,忽然想到什么,凑过来压低了声音:“整个天下都在传,宸南国摄政王好男色,身边侍卫皆是其榻上之宾。”

 黎玥书瞪大了眼睛,嘴里似乎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 “真的假的?”

 红黛耸耸肩,“秦陌渊的身边连个蚊子都没办法靠近,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,不过这些年确实从没听说他身边有过女人。”

 话说到这儿,红黛忽然反应过来,“不对,你都跟他同床共枕一年了,难道会不知道?”

 黎玥书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消息中反应过来,表情呆呆的摇了摇头。

 秦陌渊喜欢男人?

 那柴阳星河难道是……

 黎玥书情不自禁的抖了抖,脑子里想着三人的关系,跟红黛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
 不知是不是受了这话的影响,之后黎玥书看秦陌渊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。

 偏偏后者毫无所察,还时不时的跑到她面前扮柔弱:

 “阿书,我后背的伤好痛,听说吃鱼能好得快,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个清蒸鱼?”

 “阿书,我渴了,你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

 “阿书,我伤口好痛,使不上力,你能不能喂我吃饭?”

 “阿书……”

 他的要求越来越过分,但黎玥书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,只是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诡异。

 一个大男人,却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他不会还是在下面那个吧?

 黎玥书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,回头看着柴阳星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
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柴阳星河:“???”

 柴阳总觉得她这眼神有些不对劲,后背直发凉。

 星河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忍不住搓了搓手臂,“我怎么感觉夫人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,她不会又要找我切磋吧?!”

 星河的表情一下变得惊恐起来。

 上次“切磋”留下的阴影还在他心里没褪去,要是再来……

 星河头皮都麻了,只觉得自己今晚怕是又要被噩梦惊醒。

 ……

 村里没人知道沈听怡出事的事儿,所以黎玥书这几天虽然一直在家,但并没人上门探望。

 只是偶尔刘婶过来串门时,会欲言又止的盯着她,似乎想说什么。

 因为秦陌渊的胡搅蛮缠,黎玥书并没有注意到这些。

 她迟迟没能投入研究阿怡身上的毒,只能先陪她慢慢从那些阴影中走出来。

 虽说还不至于完全忘记,但沈听怡已经能像往常一样,跟大家说说笑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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