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棠柚和杨名为一前一后地下来,隔着玻璃看见两人,推开玻璃门进来。

 萧维景看杨名为时候的视线就像是淬了毒,冷飕飕。

 杨名为不明就里,愣了愣。

 ――怎么萧维景对他有这么大敌意?

 有那么一瞬,杨名为甚至感觉自己像是绿了他。

 棠柚看到萧维景,倒是惊讶了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
 萧维景敏锐地注意到,她脖子上有两处的肤色不太自然。

 像是拿什么东西遮盖住。

 几乎不用多想,萧维景就能意识到那些痕迹的由来。

 克制着心中的怒火,萧维景绷着脸:“没什么,过来散散心。”

 棠柚压根就没当回事,哦了一声,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萧则行旁边。

 刚刚有工作人员过来说霍徐楠已经醒了,现在正在吃午饭;等他吃过饭,换好衣服,就正式开始今天的拍摄。

 外面太阳太大,拍摄地离这里并不远,棠柚坐在这里,仔细地翻看着宣传画册。

 而萧维景在沉默地喝着茶。

 时不时抬眼看棠柚。

 棠柚尝不出茶水的好坏来,她也不喜欢喝这个,只是看着旁边萧则行正盯着电脑屏幕看,有些好奇:“二叔,您在看什么?”

 萧则行也不避讳她,任由棠柚看电脑屏幕:“新提案。”

 棠柚看不懂,屏幕上一堆专业名词晃的她眼睛疼;不过匆匆瞥了一眼,就缩回小脑袋。

 其实比起来电脑屏幕上这些密密麻麻的字,棠柚觉着现在的萧则行更吸引人。

 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衫,纽扣一路扣到顶端,领带一丝不苟,偏偏有股别样的气度,完美符合顶级的资产阶级禁欲系审美。

 棠柚所钟爱的禁欲系,并非真正的无欲无求,波澜不惊,而是如萧则行这般,穿正装时严谨端正,不穿后纵情放欲。然而棠柚还没能成功地见识到后者,只是昨天他手背上因隐忍而起的青筋也令她万般着迷。

 越是端正,越是令人想要去弄乱,去破坏。

 想要看看他沉溺于欲、望时候的模样。

 萧则行正在专心致志地浏览着文件,并没有注意到她。

 浅色石纹的桌面下,棠柚轻轻地脱了鞋子,静悄悄地踢他。

 萧则行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。

 什么都没说,也没有阻止。

 而萧维景仍旧在为那些遮瑕未能完全盖住的痕迹失神。

 他盯着茶杯。

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昨天和棠柚在一起的男人难道真的是杨名为?

 他想要的姑娘难道真的已经属于了别的男人?

 一想到最后面这个可能性,萧维景的心脏就忍不住地刺痛加剧。

 痛到几乎不能够呼吸。

 见无人注意,棠柚胆更肥了,顺着熨烫笔挺的布料慢腾腾地往上移了移,正嚣张着,笑容一滞。

 被大手准确无误地掐住脚腕。

 嚣张跋扈的小兔子招惹了老狐狸。

 她终于知道害怕,往后缩,没成功。

 !他不怕被他侄子发现的吗?

 刚刚醒过神来的,萧维景注意到此时棠柚神色微妙的变化,问:“怎么了?柚柚?不舒服吗?”

 他完全不知道,桌面下,小兔子被老狐狸抓住了脚。

 “没什么,”棠柚担心被瞧到端倪,清了清嗓子,“怎么了?”

 萧维景看着她的脸,慢慢地记起自己想要和她说的话:“柚柚,你还记不记得你初中时候,曾经从海里救上过一个人?”

 棠柚试了试,依旧没能把脚成功拽出来,现在萧维景突然提起这事,她简单回忆了下,点头:“好像有这么回事。”

 她记性不是特别好,也少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心思。

 萧维景手指微微抽动,屏住呼吸:“那人是不是还给了你一串黑曜石金珠手串?”

 老狐狸骤然用力,小兔子的脚腕被扯着又往老狐狸方向拉近。

 他现在在干什么啊!

 棠柚忍着,问:“难道那个又重又黑的家伙是你?”

 又重又黑萧维景:“……嗯,不过那时候我刚刚度假回来,是被晒黑,不是天然肤色。”

 肤色其实不是什么问题,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很黑的。

 棠柚上上下下地看了他一眼,由衷地说:“你现在可比那时候好看多了。”

 萧维景保持了沉默。

 棠柚感慨万分:“说起来也怪,那边的水其实特浅,我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人能在那里溺水,更没想到还那么重,差点把我累个半死……”

 感慨完了,才笑着对萧维景说:“要不是你现在提,我都差点忘了。”

 萧维景抿抿唇,捏紧手中的杯子,佯装不经意地开口: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不如我以身相许吧?”

 “不了不了,”棠柚吓了一跳,险些忘记脚还被人抓住,慌忙拒绝,“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啊!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