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事过后,林浅浅就睡了。

 傅淮深满足的起身,去洗了澡,然后,准备去看守所,见傅知非。

 “傅总,傅知非很快就要转到监狱了,这次判的是死刑,很快就要执行了,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时,去祠堂呆了一整天,大概是觉得对不起老太爷吧。”

 傅知非在傅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

 如果他安分守已,他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。

 “这怪不得别人。”

 “不知道他死到临头,会不会对自己过去做的错事,有一些感悟。”

 傅淮深轻笑着摇头:“他不会的。”

 “那您还要去看他?”陈冲不解。

 “我去看他,是因为他可怜。”

 可怜?

 这个词陈冲理解不了。

 但好像是那么回事。

 傅知非是个私生子,从出生就意味着悲剧的开始,所以他才早早的丧母,被认回傅家,是他人生新的开始,他却被仇恨和占有欲裹挟,越来越扭曲。

 行差踏错,是他的一生。

 见到傅知非时,他畏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,头发很长,胡子也很长。

 傅淮深就那么站在铁窗外面,安静的,淡然的看着他。

 “傅知非,有人来看你了。”警察说话。

 傅知非抬眸,当他看到傅淮深的脸时,狠狠的揉了几下眼睛,似不相信,又揉了两下。

 当他确定,眼前站着的,是一个活人时,蓦的笑了。

 “傅淮深,你的命还真硬,车祸死不了,江里淹不死,你生下来,就是克我的。”

 傅淮深没有说话。

 “傅淮深,你为什么不死,只要你死了,傅家就是我的,都是我的。”

 傅知非笑着笑着就哭了,“我知道我出身不光彩,可是你们都让我认祖归宗了,为什么还要歧视我,为什么?我也是傅家的一份子啊,为什么你们当我是空气。”

 “祖宅,一间都没有我的,老爷子的遗产,一分也没有我的,连我妈的墓地,也入不了傅家的墓园,要去远郊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

 傅知非擦了把鼻涕,又满不在乎:“算了,我都快要死的人了,还计较这些干什么?就算我死了,我也会来找你们的,让你们这些活着的人,不得安生。”

 “爷爷把你接回傅家,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,可是你太心急了,傅知非,你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,都怪你自己。”

 傅淮深的话清清淡淡的,没有任何的起伏。

 或许这些话,戳到了傅知非的某根神经,他哭的更凶。

 “晚了,什么都晚了,我要死了,可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
 傅知非后悔了吗?

 在傅淮深看来,他并没有,只是面对前面是死亡的时候,他害怕了。

 林浅浅回到傅家后,一家人都围着傅淮深,围着安安,她依旧是个小透明。

 她想去医院看看许宁宁的妈妈。

 但是又怕她贸然去,惹许宁宁的妈妈想到许一钧的事情,再加重病情。

 只好先打个电话。

 “宁宁,阿姨怎么样了?”

 “还在昏迷。”许宁宁的声音很疲惫。

 “医生怎么说啊?没说什么时候能醒吗?”

 “不知道。”

 林浅浅轻叹一口,“要不要给你找个护工?你一个人太累了。”

 “不用,你回华城了?”

 “是啊,本想着去看看阿姨,又怕勾起她的伤心事,没想到,她还一直昏迷当中。”

 “可能我的决定是个错误吧。”许宁宁叹息。

 “跟你没关系,这手术不动的话,只会越来越差,挺过昏迷期,就迎来曙光了。”林浅浅轻声劝慰着。

 但她也知道,这种事情,事外人无法感同身受。

 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
 许宁宁的心情很低落,林浅浅挂断电话准备去医院看看她,开导开导她。

 拿了车钥匙,她开了最低调的那辆奔驰出了门。

 医院离傅宅不算远,几个路口就到了。

 下车锁好,她拎了一些营养品,许宁宁说病房在十一层,她进了电梯。

 电梯里的人很多,进进出出的。

 走出电梯,她有些迷失了方向,突然摸不清了南北。

 找了一圈,林浅浅无望的拨通了许宁宁的电话,这才找到方向。

 她收起手机,往病房里走。

 路过一间病房门口时,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
 她愣住,顿下了脚步。

 “妈,我爸会不会死掉啊,他有没有写遗嘱啊?”

 声音是顾梦宜的。

 “我哪知道他有没有写遗嘱,他就你一个孩子,写不写遗嘱,他的遗产也都是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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