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脱衣服吧。”

 燕杰是完全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来审视向馨的病情。

 向馨一向开放,直接把上衣脱掉,挡在了胸前,“我的背,今天格外的痒,你看看,是不是严重了。”

 向馨很白,是那种冷白皮,前期病情留下的小疙瘩已经浅了许多,但是又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疹子。

 “可能是过敏了,正好,我带了药。”

 燕杰拿出一管药,递给了向馨。

 她没接,可怜巴巴的,请求燕杰帮忙,“后背,我真的看不到,你帮我涂一下,好吗?”

 这也不算是什么难办到的事情。

 燕杰拿了棉棒,沾上药,一点点,一下下的帮着向馨涂药。

 “你还记得小时候,有你,有傅淮深,有李雪林,还有我,经常会在大人的聚会上遇到,然后一起出去疯玩,那时候真好啊,这一晃,感觉都二十年了。”

 向馨回忆起小时候的美好,眉眼尽是温柔的神色。

 燕杰没多少触动,那些事情,他都忘的差不多了,“是挺久了。”

 “我听说,你结婚了?”向馨微微侧过眸子,问向男人。

 “嗯。”

 “她好吗?”

 燕杰手上的动作微顿了一下,“很好。”

 “很好……”向馨重复着燕杰的话,“……你们很相爱?”

 “当然。”他很确定。

 “有爱情固然是不错,但你有没有想过,像咱们这种人家,爱情是最廉价的,我们身上绑定的是利益,一家或是几家的利益,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家子女人,注定是陪伴不了终生的。”

 这话,让燕杰很反感,他扔掉手上的棉棒,结束了涂药这个动作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