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黄总眼里,林小鹿对厉见深的态度说得上是无礼了,可偏偏厉见深却很纵容她,这么有温度的眼神,也像个人了。

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住进去厉公馆的女人。

 “看够了吗?”

 黄总回过神来,就看到厉见深那双冰冷、锋芒毕露的黑眸盯着自己,才夸他有温度呢,这一眼又打回原形。

 “抱歉厉总,想必这位就是您的太太吧,看起来真有夫妻相啊,今天是带您夫人出来玩的?”

 厉见深牵着缰绳,摸了摸闪电的马身。

 黄总来了精神,那绿豆大的小眼睛也笑得被肉挤不见了:“这些年,多谢厉总给机会,才让我们公司的业务发展越来越好,跟着您赚了不少钱。”

 “嗯。”难得厉见深心情好,就听他废话了几句。

 只是一个回应,对黄总来说,已经是莫大的鼓舞了,他居然没有赶自己走,他就跟见到心里崇拜的偶像一样,喋喋不休。

 他嘴巴都说起皮了,厉见深就只回了几个字。

 黄总舔了舔干巴巴的嘴皮:“对了,怎么没见二少爷,我今天来是约了二少的。”

 乔竣也过来了?厉见深眉头一蹙,黑眸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。

 马场休息室的环境,很是宽敞,但是墙壁和地面采用的灰色调装修色彩,看起来冷冰冰的,跟外面的绿意盎然就像是两个世界。

 林小鹿走到休息室,扫码买了一瓶水,天气冷了,自动贩售机里面的水也是常温的。

 林小鹿拿着水走出休息室,不经意的一瞥,看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,那刚毅的侧脸线条,让她想起第一次在机场遇见乔竣的画面。

 乔竣?

 林小鹿连忙看过去,今天马场的人不少,但是这些人都不是乔竣,有些长得太矮,有些身材又太壮。

 她到处张望,都没再看到刚才的熟悉身影。

 “你好,请问b区是哪个位置?”

 林小鹿后背一僵,这个声音落在耳边,就像是平地而起的响雷。

 是她吗?

 裴幼雅带着一个外国人走来,她身上散发着高档香水的味道,不浓,让人很舒服的花香,她一头黑长直的头发,小到发饰,大到外套,都是名牌。

 站在她身边的外国人,胸口挂着工作证,上面的英文,写的是他是外国彩妆的参展商。

 “你好,你没事吧?”裴幼雅在她眼前晃了晃手。

 林小鹿回过神来,她再看了看了自己普通的长裙和外套,忽然窘迫地收拢脚趾,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窘困。

 之前不论丁妍蕊和她的朋友如何羞辱,林小鹿都能从容应对,可是面对裴幼雅,她明显感觉到两人的差距。

 那是身世,学识,谈吐之间而建立起无形的墙。

 “抱歉,我是第一次来,不认识路。”林小鹿呼吸急促说道,她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裙子,强迫自己不去盯着裴幼雅看。

 没想到林小鹿今天也会在这里,来了也好,正好让她认清自己和乔竣之间的差距,裴幼雅收敛眼底的嘲讽。

 “你没事吧,脸色这么差,还出汗了。”裴幼雅拿出一张纸巾给林小鹿。

 “谢谢,我没事,我该走了。”

 林小鹿感觉自己像弃甲曳兵的逃兵,落荒而逃,身后传来裴幼雅跟外国人对话的流利外语,她跟乔竣一样优秀。

 他们无论从哪个方面,都比自己相配。

 不知不觉,林小鹿来到了厉见深的位置,刚才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,就只有厉见深一个人在。

 她闷闷不乐地把水递过去:“拿着。”

 林小鹿才去买个水的工夫,就把自己弄得像个蔫吧的花儿,一点精气神都没有。

 “怎么了。”厉见深没有接,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,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

 林小鹿把水塞给厉见深:“我要走了。”

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,这里明明是地处宽阔的马场,可是林小鹿却感觉到,胸口越来越闷,像是喘不过气一样。

 “刚才你遇见了谁,这么着急要走?”厉见深不知道想到什么,陡然压低声音,周遭的气压也随之降低。

 林小鹿露出不满的眼神:“你管我遇见谁了,你说好的,买了水就告诉我,买回来你又不说,说话不算话,小人做派!”

 如果她刚才遇见乔竣,就不会是这样的回答。

 厉见深微微扬眉,收回目光,周围的气压也像是恢复正常一般。

 “我只是教你朋友怎么去教训出轨的男人。”他摸了摸闪电的马背。

 “怎么教?”林小鹿疑惑问道。

 乐萱很喜欢陶鹏,陶鹏的背叛让乐萱差点没了半条命,她不会帮陶鹏说话。

 她只是担心乐萱教训得太狠,过后自己又心软后悔。

 小萱要是伤心难过了,那痛苦的也是她。

 “你听了也学不会,比起你的朋友,你在这方面,没有天赋。”厉见深的眼神没有一点轻蔑的意思,更多的是宠溺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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