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宛蹙眉,“她去妆暖阁梳头?”

 “嗯,梳到最后二姑娘好像特别生气,非但没给钱还打了那个梳头娘一巴掌。”紫玉当时站的远,所以里面具体发生什么事她并不知道。

 温宛沉默,依着她对温弦的了解,那该是个极有城府的人,怎么会突然跑去妆暖阁撒泼?

 “之后呢?”

 “之后二姑娘叫冬香把头发随便梳起来,驾车离开了。”

 紫玉声音忽然变得很小,“其实奴婢远远瞧见那个梳头娘手艺很好,奴婢还打听过,那个梳头娘在靖坊很出名,不知道为什么二姑娘就是不喜欢,可就算不喜欢……”

 “就算不喜欢,也该给钱。”温宛接过紫玉的话,心中几番思量。

 七时。

 她这一整日听到这个名字,太多次。

 西院,归燕阁。

 温弦晚膳前回来,可直到酉时都没吃饭,她很生气。

 萧尧既然出现,则说明那醉汉就是渊荷的计。

 现在想来那醉汉怕是不知情,才会胡缠着她,而一直躲在暗处的萧尧哪怕看到自己受辱,也要等温宛动手之后再出现。

 毕竟英雄救美,救的不是她这个美。

 可今日之事若温宛没出手,她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
 为了一个计,渊荷跟萧尧便将她的清白置之度外。

 在他们眼里,自己不过是枚一文不值的棋子,纵毁在计里也无甚惋惜!

 铜镜前,温弦美眸阴戾,紧攥双拳。

 她不怪渊荷跟萧尧,只怪自己不过是别人生命中的垫脚石。

 可抛,可踩,可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