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臣蒙面,目光敛尽对战时的凌厉,平静淡然。

 “华云飞未入春秋寨前shā • rén 如麻,尖淫少女,劫人钱财连幼小孩童都不放过,曾将孩童挑在剑尖戏耍以此为傲,道非道,可亦道,春秋寨若想长久立足就该肃清这些败类,而不是放任这些败类在春秋寨浑水摸鱼。”

 解元君面目沉冷,“你想劝本寨主交出华云飞?”

 两人对话时阵中幻象尽,周围一片密林,乃是春秋寨正北方向一片空地。

 “本寨主若当真交出华云飞……”

 就在这时,远处有人急匆跑过来。

 那人行至近前,脸上带着几分彷徨茫然跟掩饰不住的焦急之态,视线不自觉落向对面蒙着黑纱的萧臣。

 若非阵破,他根本看不到寨主。

 解元君沉声开口,“何事?”

 “寨主!大事不好,华云飞死了!”

 来者音落,解元君神色骤寒,猛然抬头看向萧臣。

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,萧臣才与他说交出华云飞,后脚华云飞就死了?

 “你……”

 未及解元君质疑,远处又跑来一人,那人神色更为惊慌,甚至恐惧。

 “寨主!大事不好,佐将军被杀!”

 一语闭,解元君与萧臣皆震!

 于解元君,佐愈乃于阗老将,威望极高,此番入春秋寨又是助他,如今佐愈死在春秋寨,于阗国君怎会善罢甘休!

 尤其这个时候华云飞亦死,天风银雨阵已破。

 这很难不让人猜测是他为保春秋寨杀华云飞跟佐愈投诚!

 于萧臣,此战他意在佐愈没错,可他要见到的是活的佐愈。

 他要从佐愈口中弄清一件事,到底谁才是寒棋背后主使!

 佐愈,还是南后!

 “是你的杰作?”解元君怒视萧臣,寒戾低吼。

 萧臣凝眸不语,这让他想到郭浩。

 若非折回,郭浩亦会死在春秋寨!

 这不是巧合……

 “你该死!”解元君怒气冲天,持剑欲斩!

 眼见解元君剑抵,萧臣摒弃思绪,“封锁消息,不能让更多人知道!”

 剑至喉颈,萧臣没有半分躲闪。

 剑尖未进,解元君冷目看向萧臣,没有开口。

 “寨主即刻封锁两人死在春秋寨的消息,将这二人火速送入四方阵交到郭浩手里。”

 “为何?”

 “此事因佐愈报仇心切,一意孤行以华云飞为饵,欲入阵亲手斩杀郭浩,未曾想反被郭浩斩杀,郭浩除了杀死佐愈,华云飞亦死在他手里。”

 解元君握着剑柄的手微顿,“你说的轻巧,谁能作证?”

 “郭浩。”

 “佐愈乃于阗大将!郭浩背得起这样的罪名?”解元君不以为然。

 解元君之所以站在萧臣面前与之对话,完全因为此人就在刚刚破他天风银雨阵,这样的人绝不简单。

 萧臣目色深幽,“斩杀敌首算什么罪名?郭浩此行非但提了华云飞人头,还用于阗佐愈的血祭了自己的剑,这对于一个将军来说,不是荣耀么!”

 解元君闻声长出一口气,脸色依旧凝重。

 眼下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,解元君即命刚刚二人依萧臣所言,将两具尸体秘密送进四方阵交给郭浩,“你不能走。”

 解元君没有绝对把握,他得把萧臣留下来作人质。

 萧臣明白解元君之意,“我不走。”

 哪怕他这个人质并不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,可留下来是他对解元君的交代……

 破屋更遭连夜雨,漏船又遇打头风。

 温少行与温君庭遇到大麻烦了。

 自从上次吃了野猪肉,温少行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,只有新鲜食材才能做出饕餮美味!

 于是在接下来前行进的道路上,温少行不停吃吃吃,大花蛇,黑蜘蛛,长相怪异的蝎子等等等等。

 这般疯狂喂投的后果就是,也不知道是哪个毒物作祟,温少行一双温润薄唇肿成两根手指那么宽,眼睛肿成眼泡鱼,原本纤细玉白的手变成两个白馒头。

 此时此刻,面对成群结队拖家带口出来的野猪,温少行跟温君庭陷入绝望。

 “君庭,这一路你有没有过那么一瞬间,怀疑祖父这图画的有问题?”

 漆黑密林,温少行与温君庭踩在参天古树枝丫,紧紧抱住中间粗干,垂目所及,遍地野猪。

 这会儿想到那日烤的野猪肉,都不敢香了。

 “有过。”

 温君庭不止一次要来地形图研究,他虽然对道家阵法不甚了解,可大概知道一些。

 阵眼乃一阵之眼,按道理不该距离大阵太远,如今从地形图示意来看,他们已离春秋寨至少一百里地。

 树干摇晃,温少行倒抽一口凉气,“先别说那个,下面这些小可爱怎么办?它们好像发现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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