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温宛一头雾水的时候眼睛瞄到床头两个密封的木桶,她记得这间屋里子之前没有这两个木桶。

 时间紧迫,温宛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,立时过去用力拧开木桶上面的木塞,一股刺鼻气味瞬间冲涌上来。

 石脂油!

 看着眼前满满两桶石脂油,又想到锦嚢里的‘烧’字,温宛终于明白宁林用意。

 她望着床榻上仿佛睡着一般的宁林,唇角还勾着微笑,心中难掩苦涩,跟一种无法抚平的遗憾悲伤。

 有黑衣人撞击门板,但是没能冲进来。

 温宛知道她没有时间了。

 她咬牙搬起木桶,将里面的石脂油倒在桌上,地上,还有窗户全都被她泼上黑色油脂!

 紧接着第二桶!

 啪-

 温宛将泼尽油脂的木桶扔到地上,抬手拿起火折子。

 她看着床榻上一丝不动的宁林,终是下定决心,将燃起的火折子用力扔进内室。

 火星溅到黑色石脂油的刹那骤燃,火焰如同毒蛇窜起!

 直到大火燃到外厅,温宛方才绝然转身走向厅门。

 门被推开,温宛一身凛然迈出脚步。

 背后漫天火起,浓烟与灼热瞬间吞噬整个房间。

 狂妄火海前,所有人都停下来,有黑衣人不甘心欲冲进去,可火焰远比他们想象中猛烈,那黑衣人未至近前,大火借风势狂涨,火舌吐出丈余高,肆无忌惮卷起狂浪。

 “石脂油!”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喝了一声。

 众人恍然,能让火焰瞬息狂涨的唯有石脂油,以那物引起的大火根本无法扑灭!

 萧臣见温宛脸色有异,急忙跑到她身边,“宛宛!”

 “景王殿下死了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