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陵一役他有印象,回来之后他便叫驻守在鸿寿寺的使节把当年相关记录拿给他看,如萧臣所言,狄翼跟曹勋那一役打了三个月,此消彼长,过程激烈。

 结局么,曹勋战死,十万大军所剩无几。

 “曹勋可是我北越赫赫有名的武将。”赫连泽那时还小,但那时曹勋在北越朝中已经是德高望重。

 现在想想,当年父皇派曹勋对阵狄翼,分明是想打开陇西缺口,试探大周底线。

 谁料……

 “单论兵法,曹勋未必不如狄翼,败的那样惨……可见萧臣所言十有bā • jiǔ 是真。”赫连泽接过媚舞递过来的参粥,舀几口,味道尚可。

 “要是真的,狄翼岂不完了?!”媚舞略有兴奋道。

 赫连泽搁下汤匙,“他完与不完,要看……我们站在谁一边。”

 媚舞不解,“我们不该是坐山观虎斗吗?”

 “观虎斗?然后与留下来的那一只再斗?”赫连泽身着华丽锦袍,金冠玉带,如丝墨发高高束起,容颜冷峻,眉目间看似清雅,双凤眼中的精光却叫人不敢直视。

 “三皇子不是这么打算的?”

 “这里若是北越,我们倒是可以安心看戏,可这里是大周,不管萧臣跟狄翼谁赢,输者一败涂地,赢的人就算有折损,也会在事后迅速得到更多的支持跟拥护,成为真正的赢家,毕竟赢的人手里,至少有两张天杼图。”

 媚舞武功不弱,可脑子如何转得过赫连泽,“那三皇子觉得,我们应该入局?”

 “这是我们设的局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